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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君大人總想把我關起來8

2026-08-13 19:13:27 作者: 甜瓜大王

  他是三界唯一的妖龍,修為震古爍今,一身妖力至陽至烈,龍族本就陽氣極盛,他又修了三千年,那股子烈性早融進了骨血里,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而她呢?

  一朵妖力微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桃花妖,本體就是株嬌嬌嫩嫩的桃樹,最怕火燒日曬,連夏天正午的日頭都能把她曬蔫了,更別提他那一身要命的陽烈之氣。

  當年他剛化形的時候修為尚淺,龍息還不算太烈,她尚且勉強能受得住。

  饒是如此,每次過後她也要萎靡好一陣,窩在桃花塢里緩上三五天才能恢復精神,那段時間連花瓣都蔫蔫地垂著,得他天天用靈泉澆灌、用妖力溫養才能緩過來。

  兩人在一起,唯一一次他傷著她,還是龍族每三百年一次發情期,那幾日他壓都壓不住。

  龍族的發情期本就霸道,那股子灼燙的龍息從他體內翻湧而出,順著每一下動作往她身體裡灌,燙得她渾身發抖,連哭都哭不出聲來。

  那幾天她幾乎沒下過榻,整個人被他翻來覆去地折騰,從榻上到浴池,從浴池到窗邊。

  她的意識模糊成一片,只記得他滾燙的掌心貼著她的腰,啞著嗓子一遍遍叫她阿絮阿絮。

  等她終於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體內那股子殘留的龍息,至陽至烈,燙得她五臟六腑都在隱隱發顫,桃花瓣一樣的唇失了血色,蒼白得像紙,臉頰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那幾天下來她整個人都被折騰得蔫巴巴的,連著喝了四五天靈參湯才緩過勁兒來。

  如今他修為比當年高了何止百倍,龍息烈得能熔金化石,怎麼敢輕易碰她。

  吃飯的時候敖淵真就一勺一勺餵她,湯羹遞到嘴邊,溫度剛剛好。

  南絮像只被投餵的小倉鼠,腳在桌下晃來晃去,晃著晃著就蹭到了他的小腿。

  敖淵抬眼瞥她,南絮立刻把腳縮回去,沖他眨巴眨巴眼,一臉無辜。

  *

  南絮窩在敖淵旁邊的貴妃榻上,新做的桃花色雲光緞裙擺鋪了滿榻,她懷裡抱著一碟蜜餞果子。

  敖淵坐在書案後,黑玉案面上攤著幾十卷玉簡,他一手執筆批註,一手時不時往她碟子裡添一顆新果子。

  南絮看著他的側臉,目光從他微蹙的眉心滑到他執筆的手指上,骨節分明,力道沉穩,批註的字跡遒勁有力,一筆一划都透著上位者的從容。

  她嘴裡含著蜜餞,感慨了一句:「吾家有龍初長成啊……」

  敖淵抬眼掃過來,「嘟囔什麼呢?」

  南絮一臉欣慰地看著他。

  「我就是在想,當年你剛化形那會兒,走路都是我手把手教的,上台階要先邁左腳還是右腳都要問我,連自己尾巴都控制不好,走兩步就絆一跤,趴在地上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她托著腮,語氣裡帶著幾分老母親般的慈愛。

  「沒想到如今都能自己處理公事了,批起玉簡來有模有樣的,看來我當年教育有方。」

  敖淵放下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教育有方?」

  「我路都走不利索的時候,你就把我往床上拐,連哄帶騙說什麼……龍族生來就會這個。」

  

  南絮:「…………」

  「房事這方面,你確實教育有方。」

  敖淵不緊不慢地又補了一句:「教得不錯,三千年沒忘。」

  南絮抓起一顆蜜餞果子往他嘴裡塞。

  「你吃你的果子吧!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啞巴龍!」

  敖淵張口接住蜜餞,舌尖不動聲色地卷了一下她的指尖,看到她通紅的耳尖一眼,滿意的重新拿起筆。

  安靜了不到半盞茶,南絮又轉回來了,下巴擱在榻沿上,眨巴著眼看他。

  「阿淵,你跟我講講現在外面的情況唄?我走了三千年,什麼都不知道了。」

  「你想知道什麼?」

  「就是……現在外面誰說了算啊?妖界、仙界、魔界,都什麼格局?你在這中間算什麼位置?」

  敖淵放下筆,抬手將面前那堆玉簡撥開,掌心朝上,一道虛影從案面上升起,化作三界的微縮圖景。

  雲夢澤居於中央,八百里水域泛著幽藍色的光,周圍一圈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勢力領地,但每一個領地上方都壓著一道黑金色的龍紋印記。


  「妖界,我統御十方妖域,三萬六千妖部,凡有妖氣者,皆歸我麾下。」

  他的手指虛虛點了點雲夢澤外圍那些密布的領地。

  「東邊那幾塊是原狐族的地盤,三百年前被我收編了。西邊那片山嶺原本盤踞著一窩虎妖,不服管,我親自去走了一趟,如今只剩幾隻小貓崽子。」

  南絮:「……走了一趟是指?」

  「掀了他們的山,填了他們的洞,領頭那隻虎妖現在在雲夢澤水牢里關著,每天給我念三遍《龍君訓誡》。」

  敖淵說得雲淡風輕。

  「至於仙界,他們那幾位帝君與我素有約定,井水不犯河水。但若真動起手來,他們未必攔得住我。」

  他說著,修長的手指在虛影上隨意一划,整片妖域圖景便微微震顫起來,那些黑金色的龍紋印記同時亮了一瞬,像被什麼力量牽動著齊齊呼應。

  敖淵收回手,圖景消散在空氣中。

  「三界之中,論單打獨鬥,沒人打得過我。論兵力,妖部千萬,雲夢澤水域八百里,我的龍威覆蓋之處,萬物皆為我所用。」

  「所以你那會兒走了,我才能翻遍三界找你。可偏偏找不到你。連我龍威都探不到的地方,你倒是能躲三千年。」

  「那不是……躲得比較遠嘛……」

  「遠?」敖淵嗤笑一聲,「遠到三界之外?」

  「差不多……差不多……」南絮打著哈哈,趕緊轉移話題,「那魔界呢?魔界那邊什麼情況?有沒有人跟你搶地盤?」

  敖淵姿態懶散,語氣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狂妄。

  「魔族那幾個魔尊加起來,不夠我一隻手打的。他們識相,逢年過節還往雲夢澤送幾車奇珍異寶,說是孝敬龍君大人。」

  南絮:「……」

  她能活到現在,真是命大。

  「怎麼了?」

  「沒事。就是在想,我當初甩你的時候沒被打死,真是你手下留情了。」。

  「知道就好。所以下次再跑,你最好祈禱我找不到你。若被我找到,結局就不是昨晚那樣了。」

  南絮看見敖淵眼底那抹認真的暗色,咽了咽口水,乖巧地點頭。

  「不跑不跑,打死不跑。」

  敖淵滿意地收回手,重新拿起筆。

  「去給我沏杯茶。」

  南絮:「……喔。」

  她抱著碟子蹦下榻,走到殿角的小几旁,一邊搗鼓茶具一邊小聲嘀咕:

  「出息了,使喚起我來了。」

  南絮端著茶盞走回來,新沏的靈茶冒著裊裊熱氣。

  「喏,沏好了。」

  她剛要縮回手,敖淵忽然抬手,指尖在她腕間一划。

  一道極細的血線從她腕口浮出來,那滴血懸在半空中,被他的妖力托著。

  南絮愣了一下,「你幹嘛?」

  敖淵沒理她,另一隻手在自己指尖一捻,一滴暗金色的血珠從指腹滲出來,懸在空中與她那滴血並排浮著。

  兩滴血在空中緩緩靠近,互相纏繞交融,暗金色與桃花色交織成一道細密的紋路,最後化作一縷流光落進她面前那杯靈茶里。

  敖淵把茶盞往她面前推了推。

  「喝了。」

  「這什麼東西?你要跟我……拜把子?」

  敖淵手裡的筆差點沒捏住。

  「你覺得我們兩個睡了無數次,還能做兄妹?」

  「……那這什麼?」

  「喝了便是。本尊還能毒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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