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目一片漆黑。
耳邊只有男人滾燙的喘息。
這喘息,熟悉的要死。
南絮腦子還沒徹底開機,喉嚨里先溢出一聲甜膩的呻吟。
她立刻死死咬住下唇,整個人僵住了。
艹。
她剛穿過來,腳還沒站穩呢,就被人從背後捂了嘴。
再睜眼就是這間黑乎乎的屋子,身上的男人壓著她,一寸一寸地攻略城池。
「小叔……」南絮聲音發顫,軟著手去推他硬邦邦的胸膛,「輕、輕點……」
秦戾川沒說話,回應她的是更重的力道。
黑暗中他扣住她的腰,五指陷進她腰窩裡,灼熱的呼吸燙在她頸側。
南絮受不了了,鼻尖一酸,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越哭,他越凶,像是要把這一年的帳全算在她身上。
然後一夜沒停。
最後她怎麼昏過去的,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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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徹底沉下去之前,她感覺到一雙有力的手臂把她撈起來,熱水漫過身體,溫熱的手指一寸一寸替她洗乾淨。
換上衣服後,腳踝處傳來冰涼的觸感,然後就是金屬扣合上的聲音。
樓下客廳
秦戾川面無表情地坐上主座,長腿交疊,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眉宇間是久居高位養出來的那種不怒自威。
他今年不過三十,卻已經坐穩了秦家那把椅子。
五官輪廓鋒利冷硬,眉骨高,眼窩深,看人時自帶三分涼薄。
可偏偏薄唇線條又生得極好看,抿著的時候像刀,微勾的時候……
能要人命。
旁邊顧銘適時遞上雪茄剪,低聲問:
「秦爺,點嗎?」
秦戾川抬起眼瞥了一眼那支雪茄。
「不用。她聞不得煙味。」
顧銘頓時瞭然,把雪茄收回去,換了杯溫茶擱在手邊。
樓下那幾個人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為首那個保鏢後背冒了一層冷汗,硬著頭皮開口:
「秦爺……我們實在查不到。南小姐就像是憑空出現的,我們調了庭瀾門口前後三條街的監控,她出現之前沒有任何預兆,就……突然站在那兒了。」
秦戾川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
顧銘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過了足足半分鐘,秦戾川才嗤笑一聲。
「憑空出現?」
他往樓上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雙深邃的眼底翻湧著情緒,最後歸於一片沉沉的暗色。
「那就把她鎖好了。」
「這一次,哪兒都別想去。」
*
「不吃!餓死也不吃!」
南絮這會是真生氣了,小臉煞白,眼眶底下還掛著沒消乾淨的青,身上那件睡裙領口歪到肩膀底下,露出鎖骨上一片深深淺淺的紅痕。
腿軟,腰酸,嗓子啞。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踝上那根銀色鏈子。
氣得她牙根都在癢。
秦戾川把勺子擱回碗沿。
南絮以為他放棄了,正想繼續冷戰,忽然感覺身下的椅子被人從後面握住椅背,連人帶椅轉了個方向。
她整個人一懵,還沒來得及反應,下巴就被兩根手指捏住了。
秦戾川半蹲下來,與她平視。
那張臉湊近了看更是殺傷力翻倍,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薄唇微微抿著。
他重新端起碗,自己舀了一勺,吹了吹,然後送到自己嘴邊。
南絮正愣神,下一秒就看見他含住蛋羹,微微傾身過來。
她瞳孔驟縮,下意識往後躲,後腦勺卻被一隻大手穩穩扣住。
溫熱柔軟的唇覆上來,蛋羹被渡進她嘴裡,帶著一點淡淡的甜香。
南絮被迫咽下去。
一碗蛋羹就以這種方式餵完了,秦戾川把空碗擱在床頭柜上,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
連眼神都沒多給她一個,轉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門關上的一瞬間,南絮聽見外面傳來兩道低沉恭敬的聲音:「秦爺。」
南絮盯著那扇關上的門,腮幫子還鼓著,蛋羹的餘溫燒在舌尖,燒得她耳根通紅。
她猛地抬手擦嘴。
「流氓!變態!法外狂徒!」
跺跺腳,鏈子嘩啦啦響。
鏈子很細,看著不粗,但材質冰涼堅硬,內襯一層薄絨,大概是怕磨破她的皮膚。
她試著拽了拽,窗戶那頭的鎖扣紋絲不動。
南絮氣哼哼地坐回床邊。
冷靜,冷靜。
她閉了閉眼,把昨天到今天的事捋了一遍。
她剛穿回來,腳還沒站穩,就被捂了嘴。再睜眼就是這間屋子,然後秦戾川壓著她,從半夜折騰到天亮。她連句完整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做暈了。
醒來之後,她第一反應是跑。
結果腳一落地,鏈子響了。
鏈子另一頭鎖在窗戶防盜網上,長度精準到她伸手夠門把手,指尖剛好差一厘米。
秦戾川,你tm是拿尺子量的嗎?!
南絮氣得腦仁疼,又想起更早的事。
那時候她20歲,剛穿過來,身份是秦家大哥秦戾淵的養女。
秦戾淵比秦戾川大了整整十五歲,對這個弟弟又當爹又當哥,寵得沒邊。
秦戾川那年29歲,剛從國外回來接手秦家一部分產業,整個人冷得像塊冰,走到哪兒哪兒降溫。
第一次在秦家老宅見到他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南絮心臟砰砰跳了兩下。
咽了咽口水。
沖!
必須沖!
她頂著小侄女的身份開始頻繁往秦戾川跟前湊,端茶倒水送湯送藥,一口一個小叔喊得甜得能拉絲。
秦戾川一開始連正眼都不給她。
她端湯過去,他頭也不抬。
「放那兒。」
她湊過去給他捶肩,他側身避開。
「出去。」
她假裝崴腳往他身上倒,他直接往旁邊邁了一步,她摔了個結結實實。
南絮摔在地上,仰頭看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心裡把系統罵了八百遍。
但金牌員工的職業素養讓她爬起來繼續沖。
最狠的一次是秦戾川生日,秦家辦了個小型家宴。
南絮喝了點酒,借著酒勁把人堵在走廊里,踮起腳就親了上去,唇剛碰到他的嘴角,秦戾川就偏開了頭。
他垂眼看她,那雙瞳孔里沒什麼溫度,嗓音也淡:「我是你小叔。」
南絮眨巴眨巴眼,裝醉裝得理直氣壯。
「小叔怎麼了……又不是親的……」
秦戾川伸手把她拎起來,扔回客廳沙發上,然後轉身走了。
南絮想死。
後來秦戾川要出國定居,機票都訂好了,第二天一早的航班。
南絮急了,任務完不成她回不去,這世界就得卡死在這兒。
她一咬牙一跺腳,當晚溜進他房間,在他水裡下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