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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倒霉蛋

2026-08-27 01:47:11 作者: 喜安寧

  謝扶盈聽著李淵的話,破涕為笑,她伸出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聲音嬌軟:

  「我的夫君,既有胸懷家國的赤誠,又有處事的膽識謀略,容貌出眾,待人善良專一,人品樣貌樣樣拔尖,才不傻。」

  李淵臉上掛上又哭又笑的表情,他一把抱住謝扶盈,抱得緊緊的,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酸的急切:

  「盈盈,我們早日成婚吧。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李淵深愛著你,我們的孩子根本不是什麼野種!」

  謝扶盈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彎了彎,聲音輕輕的:

  「好,你明天就來下聘吧。」

  李淵還沒來得及高興,謝扶盈的聲音里卻帶了一絲委屈,她說:

  「阿淵,那個湘月族的聖女昨日為何說她為你籌謀十年?她好似仰慕你已久,還在朝堂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要嫁給你……」

  李淵心一沉,眉頭皺了一下,剛想解釋,謝扶盈又開口了,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雲淡風輕:

  「阿淵你實話實說就好了呀~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阿淵這麼優秀,肯定很多女子喜歡……」

  她說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睛卻不看他。

  李淵看著謝扶盈這副明明很在意、卻裝作大方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寵溺地抓住她的肩膀,輕輕晃了晃,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盈盈,我根本不認識那什麼聖女。她所謂的籌謀,不過是她的自以為是!我心裡只有你。」

  謝扶盈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深邃而真誠的眼睛,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試探:

  「當真?」

  李淵用力點頭,聲音又大又亮:「千真萬確!」

  謝扶盈嘴角彎了彎,垂下眼睫,聲音裡帶著幾分矜持:

  「好吧,姑且信你。」

  李淵卻不依不饒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讓她摸著自己的胸肌。

  他的聲音低沉而深情,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




  謝扶盈被他這副模樣氣得又笑又惱,抽出手,拿拳頭輕輕捶他胸口,一下又一下,嗔道:

  「就會哄我!」

  李淵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嘴角彎彎的:

  「哄你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事情。盈盈,你對我太好了,我只有努力變得更好,才能配得上你。」

  謝扶盈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紅,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哽咽,帶著一種心疼:

  「阿淵,我喜歡你,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快樂。你不需要費盡心思哄我……」

  李淵抱緊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里全是幸福:

  「我沒有費盡心思。盈盈,我愛你,很愛很愛,這些都是我想做的事!」

  謝扶盈靠在他懷裡,彎了彎嘴角,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聲音帶著幾分撒嬌:

  「那你把我寵壞了怎麼辦?」

  李淵淺笑,那笑容里只有寵溺:「那才好呢。你習慣了我的寵溺,就不會離開我了。」

  謝扶盈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揪住他腰間的軟肉,又掐又擰,嗔道:

  「好啊你!原來是抱著捧殺的念頭來對我好!」

  李淵被她掐得齜牙咧嘴,扭來扭去,求饒道:

  「好癢好癢!盈盈饒命——」

  謝扶盈不依不饒,追著他滿書房跑,兩個人像小孩子一樣打打鬧鬧,笑聲從書房的門。

  廊下,如霜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主子開心就好。

  她彎了彎嘴角,轉過身,繼續去巡邏了。

  京郊外的一個小鎮,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又沒下,一間簡陋的房屋裡,屋頂的茅草被風吹得七零八落,幾根木頭撐著的門框歪歪斜斜,仿佛一陣大風就能把整間屋子掀翻。

  一個大病初癒、骨瘦如柴的男子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洗得發白又縫縫補補的舊棉被。


  他的臉色蠟黃,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可眼神里卻沒有大病之人該有的眼神。

  身旁黑瘦的母親坐在床沿,臉上帶著笑容,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她的手上全是老繭和裂口,可她笑得眉眼彎彎,她的聲音沙啞:

  「托昭華公主的福,我們一家子才能脫了奴籍。今早阿娘還把官府發的荒田裡都種滿了紅薯!以後再也不用再挨餓了。

  如今鐵蛋你病也好了,等娘把這些簸箕做好,去集市上賣些銀錢,給你爹抓幾副藥,熬過這幾個月,我們以後的日子都會好的……」

  被喚鐵蛋的男子,沒有說話,他轉過頭,望著屋頂那根快要斷掉的房梁,腦海里不斷思考著從母親那裡打聽來的消息。

  這昭華公主,真是不一般的人物,原本被休棄的她,在這時代應該被百姓們指指點點才對,可她的名聲卻越發好了。

  紅薯、土豆都被她找出來了,火藥火炮也給她造出來了,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造神嗎?

  她到底圖謀什麼?

  她還找了大周朝最有權勢的王爺做靠山,還生下了四個孩子。

  鐵蛋閉上眼睛,嘴角彎起一個苦澀的弧度。

  他在想,異時空遇到了同時代的人,對方還很強,這或許不是一個好消息。

  「咳咳咳……」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從隔壁傳來,鐵蛋猛地睜開眼,拖著虛弱的身體,一步一步地往隔壁的破舊房間裡走。

  他的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扶著門框,喘了好一會兒,才推開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門。

  屋裡很暗很潮,也很破。

  一張木板搭成的床上,躺著一個同樣乾瘦的男人,鐵蛋走過去,彎下腰,從桌上那個缺了口的陶罐里倒出一碗水,遞到父親嘴邊。

  父親的嘴唇碰到碗沿,張開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他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看著兒子那張瘦削的臉,嘴角彎了彎,聲音沙啞卻努力裝作輕鬆的樣子:

  「鐵蛋,別擔心,爹沒事。看到你身子骨好了,爹就放心了。」

  鐵蛋低下頭,心抽抽的疼,他抬起頭,沖父親笑了笑:

  「爹,我去鎮上看看有沒有活干。」

  父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兒子那雙滿是悲傷的眼睛,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是點了點頭:

  「去吧,小心些。」

  鐵蛋走出屋門,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天崩開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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