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韓,韓毅?」李文溪覺得這人很眼熟,記憶中的一個人快速和眼前的人重合。
韓毅這會已經看到了李文溪手上的血,來不及說其他的,急道:「對,我先送你去醫院包紮傷口。」
「小溪,小溪,你怎麼了?」陳知衍這會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看到李文溪手上的血也是面上一急,「我送你去醫院。」他平時在數學上花的時間更多,在運動上花的時間少一些。所以剛剛跑起來沒那麼快。
這時其他熱心群眾也跑了過來,抓小偷的抓小偷,關心李文溪的關心李文溪。
「誰有自行車,借我一輛。」韓毅對著周圍人喊道。
立馬有熱心的人推了一輛自行車過來。
韓毅接過自行車,對著李文溪快速道:「李文溪,你坐上來,我帶你去校醫室,你給我指路。」
李文溪見陳知衍已經來了,便不好意思再麻煩韓毅,忙指著旁邊的陳知衍道:「韓毅,讓我同學騎自行車送我去吧。等會包紮完了我再請你吃飯,好好謝謝你。」
韓毅沒管,已經跨上了自行車,「我也是你同學。你先坐上去。別說這些了,等下失血過多。」
李文溪聽他口氣,不敢拖延,一邊坐上自行車的后座,一邊解釋道:「他是我對象,所以我是想著麻煩他更好些。」
韓毅脊背一僵。
「對,我來吧。」陳知衍這會已經走過來急道,「不好意思再麻煩你。」
韓毅盯著眼前的陳知衍看了兩秒,薄唇緊抿,轉頭見李文溪坐好了,「不能耽誤時間,我力氣更大,騎的更快些。李文溪,你坐好了。」
話說完,自行車已經平穩又快速地滑了出去。
陳知衍見自行車騎了出去,忙跟在後頭追了上去。
李文溪坐在后座,抓的是后座的鐵桿,韓毅騎的飛快,後背毛線衣都鼓了起來,嘴上還道:「你抓住我的衣服。我坐的更穩當,我也能騎得更快些。」
李文溪忙道:「我手上有血,別弄髒了你的毛線衣。」
「你的血更重要還是我的毛線衣更重要?」
李文溪抿了抿嘴,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抓住了韓毅的毛線衣。
韓毅一路疾馳送李文溪到了校醫室。
校醫室的醫生一聽李文溪是為了抓小偷被刀刺傷,忙叫來護士一起幫她包紮傷口。
好在李文溪當時躲避及時,傷口不深,只是傷口比較長。
護士清理完傷口,上了藥,用紗布包好。
韓毅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看著。
等李文溪的傷口包紮好,她走到站那看起來格外嚴肅的韓毅道:「韓毅,今天真是謝謝你。不然我得有好幾處傷口了。」
「下次別逞強了,現在一些小偷拐子身上是帶傢伙的,他們人多力氣大,你就算會武術,和他們對上也是你吃虧。」韓毅看著李文溪道。
李文溪點頭:「下次我會小心的。」她自己也是惜命的。真要是死在這些人手上,也太不值得了。
韓毅看向從遠處正跑過來的陳知衍問李文溪:「你,你什麼時候談對象的?」
「一兩個月前。你呢,在軍校還好嗎?聽鄭順利說你現在在京城的軍校上大三?」
韓毅悶悶道:「我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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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你,你沒事吧。」陳知衍喘著氣跑過來。
李文溪將手包紮好的手抬了抬給他看,「沒事,已經包紮好了,傷口不嚴重。」
又給他介紹韓毅。
陳知衍突然牽住了李文溪沒受傷的那隻手,看向韓毅,「這次謝謝你,要不是你,小溪就受傷了。我們請你吃飯吧。」
李文溪在同學面前被陳知衍牽手,這讓她很不好意思。他們兩人其實一共也就牽過三四次手,還是在沒人的公園裡或者看電影的時候。
她想掙脫,但是陳知衍牽的很緊。她便沒動了,怕陳知衍覺得沒面子,嘴上也道:「對,我們請你吃飯。」
韓毅看向那兩個相握的手,眼睛感覺被針刺了一般立馬別開。
他看向陳知衍道:「不用了,她是我同學,救她是應該的。」說完又看向李文溪:「你好好回去休息吧。我走了。」
說著便走出校醫室,推著停在外面的自行車走了。
那背影不知怎的,顯得很是寂寥。
李文溪看到那輛自行車,忙追上去:「韓毅,這自行車我自己去還就行,今天已經耽誤你很多時間了。」
韓毅轉頭看向她道:「沒關係,我騎自行車去那更方便。你最近別在那塊露面了,萬一他們還有同夥,認出你了報復就不好了。你快回宿舍休息吧,別又碰到傷口了。」
說完他又推著自行車往外走。
「韓毅,謝謝你高一那會給我的書。那兩本書幫了我很多。」李文溪一直想對韓毅說這句話。
這會韓毅沒回頭,背對著李文溪揮了揮手,騎上自行車走了。
早已經走到李文溪旁邊的陳知衍扶了扶李文溪胳膊,「走吧,我送你回宿舍,你還是好好在宿舍躺著。」
李文溪點了點頭,心裡想著又欠韓毅一個人情了,他的毛線衣都被染上了血,不管怎樣,哪天先去百貨商店買件毛線衣還給他吧。
陳知衍見李文溪有些出神,開口問道:「你和韓毅在高中很熟?」
李文溪回過神來,「不熟,他高一就轉學到京城來了,我剛剛差點沒認出來他。」
陳知衍便沒再問,囑咐她最近吃清淡些。
京大校園裡。
鄭順利抱著籃球回宿舍的路上,路過一片小樹林,因樹葉脫落,樹枝都光禿禿的,便很清楚地看見一個人身姿板正地坐在樹下一條長木椅上發呆。
許是沒見過有人發呆還坐的這麼板正,或是因為這人身上的氣質和學校里的學生太過不一樣,路過的人便不時地往那瞧上一眼。
鄭順利先是看了幾眼,便繼續和同學說話,走了一百米,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將籃球往舍友懷裡一推,「你幫我帶回去。」便往小樹林跑去。
快走近的時候,果然看到了那張熟悉的側臉,雖然稜角更分明,線條更硬朗,但還是那張熟悉的臉,此刻眼睛正看著前方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