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開往武市的火車上,韓毅一手拎起兩個大大的行李包,輕鬆地拎進了他們定的軟臥車廂。
鄭順利和陳紅軍也各自拎著行李跟在後頭。不過比起韓毅的輕鬆,鄭順利就顯得有些吃力了。
「我說老韓,你這力氣真夠大的,軍人就是不一樣啊。」鄭順利邊喘氣邊說道。
「你就是缺練。」韓毅又從鄭順利手裡接過一個包,放好。
軟臥是四人一個車廂,鄭順利和三個女生一個車廂,韓毅和陳紅軍則在隔壁一個車廂。
韓毅幫他們放好行李,去打了熱水回來,又給李文溪的保溫杯倒好水。
李文溪接過保溫杯,笑著道謝。
韓毅看著她,嘴角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咱們玩鬥地主吧。」鄭順利提議道。
「好啊好啊,我可是高手。」陳紅軍立馬附和。
於是,他們拿出撲克牌,開始玩起了鬥地主。
李文溪一開始還參與了幾局,後來就拿出自己帶的資料躺在上鋪看了起來。
韓毅不時地看向她,被鄭順利踢了一腳,「出牌」。
韓毅便收回視線,繼續打牌。
李文溪看得十分認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最近她在研究質數。這些資料都是她未接觸過的新知識。因此時而皺眉,時而沉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耳邊一道輕輕的聲音:「喝點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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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韓毅遞了她的保溫杯過來。
李文溪先是愣住,然後立馬坐起來,雙手接過保溫杯:「謝謝。」
喝完一口,發現自己是真的渴了,一口氣喝了不少。喝完她擰緊保溫杯蓋子放在床頭,怕繼續麻煩韓毅。
韓毅也沒說什麼,繼續過去打牌。
鄭順利和陳紅軍拼命使眼色,陳紅軍搓搓肩膀,小聲對鄭順利道:「真沒想到毅哥竟然有這樣溫柔小意的一天。」
韓毅一眼瞪過來,他不敢說話了。
火車一路行駛,車廂里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到達武市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上午了。
他們走出車站,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感覺人都精神許多。
「這就是黃鶴樓啊。」郝三妹看著眼前的建築,感嘆道。
「是啊,以前只在書上看過,今天終於親眼見到了。」張書嵐也說道。
他們登上黃鶴樓,俯瞰長江,感受著「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的意境。
參觀完黃鶴樓,他們又去品嘗了當地的特色早點。
「這熱乾麵真好吃,比京城那些店的味道好吃多了。」鄭順利一邊吃一邊說道。
「還有這豆皮,外酥里嫩,味道真不錯。」陳紅軍也讚不絕口。
李文溪也覺得味道很好,胃口大開。
他們在武市玩了兩天,又坐上了開往沙市的火車。
到達沙市後,他們先去參觀了嶽麓書院。
漫步在古色古香的嶽麓書院裡,感受著古代的書香氣息和深厚的文化底蘊。
離開嶽麓書院,他們又去品嘗了當地的特色小吃,臭豆腐、糖油粑粑、米粉、口味蝦……
他們在沙市玩了兩天,然後就坐上了開往邊城的火車。
去邊城得先坐一段火車,再坐一段客車。
前幾年電影《邊城》把這座湘西古鎮帶到了眾人視線中,讓人更想去感受它的古樸之美了。所以邊城慢慢出現了一些遊客。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地行駛在湘西的崇山峻岭之間,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汗臭味,夾雜著各種方言的喧鬧聲,熱鬧非凡。
車窗外,風景如畫。秀麗的青山倒映在清澈的湖水中,翠綠的竹林隨風搖曳,偶爾還能看到幾隻白鷺從水面掠過,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影子。
然而,車廂內的喧囂卻絲毫沒有影響到李文溪身旁那個兩三歲的男孩。李文溪從上車起就見他一直安靜地睡著,白嫩的小臉蛋上帶著一絲病態的潮紅,呼吸有些急促。
抱著男孩的是一個中年女人,身材臃腫,皮膚黝黑,上身穿著一件藍色碎花襯衫,下身是一條黑色的寬鬆褲子,腳上穿著黑皮鞋。那雙細長的眼睛,總是滴溜溜地轉,給人一種奸詐之感。
女人旁邊坐著一個中年男子,身材精瘦,皮膚同樣黝黑,臉上布滿了胡茬,看起來有些邋遢。他一直低著頭,偶爾會抬起頭,用一種陰冷的目光掃視車廂里的乘客,讓人很不舒服。
這看似一家三口的搭配,卻哪哪都透著不對勁。
「姑娘,你們這是去哪兒玩啊?」中年女人突然轉頭看向李文溪,臉上堆滿了笑容,露出一口黃牙。
李文溪和張書嵐對視了一眼。她們早就注意到這對中年夫妻一直在偷偷觀察她們,眼神中透著一絲讓人不舒服的光芒。
「我們去探親。」張書嵐淡淡地回答,語氣中帶著一絲疏離。也不說去哪裡。
「探什麼親啊?我看你們像是去玩的。」中年女人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李文溪她們的冷淡,繼續熱情地搭話,「你們是學生吧?是不是第一次出遠門啊?」
李文溪和張書嵐已經生了警惕心,自然不會問答她們,只拿了本書看起來,當做沒聽見。
「哎喲,你們看我這記性,渴了吧?來,喝點水。」中年女人說著,從隨身攜帶的黑色塑膠袋裡掏出水壺遞給她們三人。
「不用了,謝謝。」李文溪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們不渴,謝謝阿姨。」張書嵐也跟著拒絕了。
中年女人見李文溪和張書嵐都一臉生人勿近的模樣,便把目標轉向看似好說話的郝三妹。但郝三妹看似好說話,但警惕心更高,直接轉頭看向窗外,作出看風景的模樣。
中年女人絲毫沒有被拒絕的不快,反而繼續當做一副知心大姐的模樣道:「你們這幾個小姑娘長得真好看,以後能找個有錢的人家,過上好日子。女人啊,只要嫁個好人家,這輩子就享福了。我當初就幫了一個農村姑娘介紹了一個城裡幹部人家,她現在每次見到我都說要多謝我呢。」
她越這麼說,李文溪她們更警惕了,根本不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