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忍住笑,沒有伸手,也沒有搭安德森的話。
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安德森臉上紳士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下去,只能僵硬地收回手。
姜琳琅瞪了姜箏一眼:「小孩子不懂事,安德森你別跟她們一般見識。」
姜箏吐吐舌頭,拉著司念跑了。
安德森目光追隨著兩人離開的曼妙背影,口中笑著說道:「當然,我怎麼會跟兩個小姑娘計較呢?」
「一會兒,貴客就要來了,安德森你確定沒有問題嗎?」姜琳琅忍不住又確認了一遍。
安德森回過神來,自信地笑道:「當然,我已經看過您給的資料。類似案例的病人我在鷹國曾接手過好幾起,每一個最後情況都有所緩解。完全治好我不敢打包票,但讓病人情況好轉,我還是有十足把握的。」
姜琳琅聞言,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卻沒看到安德森眼中一閃而逝的陰險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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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鎮詭司。
「時序!」
裴時序一進去,就被叫住。
看到朝他走來的人,裴時序不耐地皺了皺眉,想假裝沒聽見跑路。
結果來人仿佛猜透了他的心思,叫了一聲:「你敢跑!跑了將來別想我給你打報告!」
裴時序沒辦法,只能臭著臉叫了一聲:「周叔、張叔。」
而其他人也恭敬地叫了一聲:「裴隊。」
只有一個人,與別人叫的不同。
她聲音微微發顫,仿佛承載了千言萬語,哽咽著叫了一聲:「隊長。」
裴時序臉更黑了,腦海中瞬間閃過司念那句:「還敢說你跟她沒有超越友誼的關係!」
這場景要是被司念看到,那沒良心的小丫頭豈不是更要冤枉死他了?
周澤勛沒好氣道:「走什麼走?這幾次任務都簡單的很,你一隊的隊員自己就解決了,你除了幫忙科研組造幾個幻獄,還有什麼好忙的?」
還是張鶴松脾氣好,笑眯眯道:「時序啊,小棠要去給情況惡化的秦將軍治療,你和三隊隊員一起護送她過去一趟!」
裴時序一秒猶豫都沒有:「不去!」
從裴時序出現,蘇棠的視線就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
此時聽到他毫不留情地拒絕,小臉頓時煞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但她倔強地咬住唇,沒有說話,只用含冤帶嗔的目光看著裴時序,心中傷心又絕望地想著:
隊長知不知道,自己為了替他贖罪,耗費了多少異能,這些天有多辛苦?不,他什麼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自己為他付出了多少,會不會後悔這麼對她?
裴時序完全不知道蘇棠豐富的心理活動。
他現在就怕和蘇棠扯上關係,給那個沒良心的丫頭跟他鬧分手的藉口。
說完,轉身就要走。
「你給我站住!」周澤勛快被氣死了,「你給我說清楚,為什麼不去?」
張鶴松繼續溫和道:「時序,秦將軍的情況現在惡化得很嚴重。可你也知道,他之前對我們龍國的貢獻。我們鎮詭司這邊不能沒有任何表示。所以才不得不讓小棠去幫秦將軍治療。」
「可問題是,秦將軍手底下有一群實力極其強大的超凡者,他們是秦將軍一手帶出來的,各個實力非凡,且不服管教。小棠治療中如果沒出問題還好,一旦要是秦將軍中途突然墮化,我們實在不敢保證那群混不吝的不會激憤之下,對小棠動手。」
「我們鎮詭司能以一己之力對付那群大老粗的,也就只有時序你一個人了。」
周澤勛和張鶴松以為,他們都這麼說了。
裴時序這下總會答應了吧。
這孩子雖然平時看上去玩世不恭、冷漠疏離,但其實對於龍國和鎮詭司,尤其是他自己的隊員,還是很有責任心的。
誰知裴時序想也不想就再次拒絕:「哦,那你們可以多派點人過去保護。」
周澤勛咬牙切齒:「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要忙的,為什麼不肯去?」
裴時序沉默了片刻,然後道:「我女朋友會吃醋。」
「你……你說什麼?!」周澤勛懷疑自己聽錯了。
蘇棠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隊長,你把我當什麼了?難道我是那種會當小三搶別人男朋友的女人嗎?」
裴時序冷冷看向她,目光如刀子一樣刮過來:「你不是嗎?如果不是,你為什麼對我女朋友下藥?你該不會以為,周子衡替你擔了懲罰,就等於那些事不是你做的了吧?」
蘇棠臉上的血色霎時間褪得乾乾淨淨。
向來占據在道德高點的她,此刻卻渾身顫抖,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周澤勛和張鶴松沒想到,這裡面居然還有這麼狗血的感情糾葛。
一時無比的頭疼。
周澤勛看蘇棠的眼神都變了。
真沒想到,小姑娘平日裡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單純又乖巧,私底下小心思居然這麼多。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狗血三角戀的時候。
周澤勛輕咳了一聲道:「行了,知道你要為你女朋友守身如玉。但感情是感情,任務是任務,身為鎮詭司行動隊隊長,誰允許你感情用事的?今天這任務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在裴時序反駁前,他又馬上補充:「不過你反應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道理。這樣,鍾副隊!」
身後看戲的三隊隊員連忙收斂了吃瓜的表情。
鍾書雁上前一步。
周澤勛:「你一會兒去後勤處領一個針孔執法記錄儀,然後安排專人,全程記錄時序的言行。出任務期間,不要讓兩人靠近一米以內,有說話要求,你們三隊負責幫忙傳話。如果必要情況下,兩人必須要接觸,也一定要有三隊隊員在場監督,全程錄像留證,以證明時序的清白。」
鍾書雁和所有三隊隊員全都瞳孔地震地看向裴時序。
好……好隆重的自證清白方式!
裴隊這是有多怕他女朋友吃醋啊!
裴隊那麼厲害,該不會將來也是個妻管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