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只能假裝沒發現,硬著頭皮道:「那位秦奶奶一看就是很溫和很好的人,可能是姜姨無意中幫過她,所以她才選擇來光顧姜姨的生意。」
「至於那位秦爺爺,雖然看起來有些凶,可是我能看得出來,秦奶奶很愛他,來沐心坊也是想盡了辦法,想讓秦爺爺能舒服一些。」
「我想能讓秦奶奶這樣愛著的男人,肯定也不會是什麼壞人!」
姜箏連連點頭:「我也覺得,這些人看著凶,可身上有股正氣,看著就安心,比那個裝模作樣的安德森順眼多了。」
她們這話一說完,司念能明顯感覺到那群凶神惡煞的保鏢看她們的目光都柔和了許多。
司念鬆了口氣。
她和姜箏說的也是真心話,沒什麼好心虛的。
然而,就在這時。
司念腦海中突然傳來久違的系統聲音。
【快跑!】
司念被嚇了一跳:「系統,你……你又詐屍了啊?這幾天我叫了你那麼多次,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系統裝死,再次在她腦海中喊了一遍:【別囉嗦有的沒的,快跑,否則一會兒被卷進去,你就真成炮灰了。】
「什麼意思?」司念一驚,連忙在心裡反問,「是這幾個超凡者有問題嗎?」
系統:【你知道剛剛進去的那個老人是誰嗎?】
「是誰?」
【龍國神骸之變中的第二代開國元勛之一,秦臨洲,秦老將軍!】
司念先是愣了一下,腦海中迅速回憶曾經看過的小說劇情。
隨後她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說里因為墮化殺死了自己的夫人和許多普通民眾,被裴時序親手斬殺,然後因此引發軍隊譁變,最終間接幫助段謙屠了半座城的那位秦老將軍?!」
系統:【就是他!那你知道他死在哪天嗎?】
司念雙眼一點點瞪大,在心中哆哆嗦嗦問:「你……你別告訴我是今天?」
【沒錯,就是今天!】系統完全不給她存僥倖心理的機會,【你要是現在不跑,就會成為這許多被殺死的普通民眾之一。】
【哦,對了,順便看到你的屍體,可能裴時序還會殺的更狠更絕,然後不用等到半年後,秦臨洲手底下的這支「鬼狩軍」就會徹底叛變,代替段謙屠掉整座京市了。】
司念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司念,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姜箏眼睜睜看著剛剛還在跟她說小話的女孩,突然臉色慘白,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不由擔憂地扶住她。
司念猛地反手抓住她的手,急促道:「走,我們快走!我讓保鏢姐姐帶我們離開這裡!」
「走?」姜箏一頭霧水,「走去哪?你有事要處理嗎?那你先走吧,我不能走,我小姨對今天的貴客重視的不得了,我得陪著她。」
司念還想再說什麼,就聽一聲怒吼突然穿透了緊閉的療愈室門傳出來。
「你敢侮辱舒黎!!!」
「我殺了你!!!」
聽到這響動,堵在門口的「保鏢」們豁然起身。
只是還不等他們動作,療愈室的房門就發出砰一聲巨響,炸裂開來。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一道身影從屋裡面飛出來,重重撞在牆上。
是安德森!
安德森此刻滿身是血,狼狽又驚恐。
撞在牆上後,又哇的吐出一口血,血液中甚至還摻雜著不少內臟碎片。
他痛得一張臉近乎扭曲痙攣,一邊掙扎著爬起來,一邊鬼哭狼嚎地大喊:「救……救我,瘋了!病人瘋了……快來人救救我啊!」
唰——!
在眾人沒反應過來前,一道黑影從療愈室中跟著竄出。
隨後,一隻黑色的青筋暴起的鬼爪,猛然抓住了安德森的脖子。
沐心坊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傻了。
安德森更是滿臉鼻涕眼淚,屁滾尿流,褲襠下瀰漫出一股惡臭。
「臨洲,不要!」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安德森要被扭斷脖子的時候。
一聲焦急的呼喊從療愈室中傳來。
臉色蒼白的秦老太太舒黎急匆匆跑過來,從身後一把抱住了氣勢無比恐怖的老人。
「臨洲,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舒黎用臉貼著老人微微躬起的後背,一遍遍呢喃:「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來做精神療愈。臨洲,我們回家吧……我們回去……以後我就陪你呆在家裡,我們……再也不出來了……再也不出來了……」
老太太的聲音沙啞、溫柔,又帶著無盡的酸楚哽咽。
而仿佛完全喪失理智的老人在這樣的擁抱和安撫下,竟真的一點點恢復正常。
血紅猙獰的豎瞳重新變為渾濁蒼老的人類眼睛。
扭曲的四肢,猙獰的鬼爪,也逐漸恢復正常。
幾個早就按捺不住的「保鏢」猛地衝過來。
此時,他們連隱藏身份都顧不得了,急得大叫:「將軍,怎麼了?」
「這龜孫子做了什麼?他是不是得罪您和夫人了?」
「要不我們現在就弄死他!」
說著,其中一個大老粗已經一把抓住安德森的腦袋。
像是抓籃球一樣,竟然單手抓著安德森的頭,把他提了起來。
剛剛劫後餘生的安德森頓時又發出驚恐的尖叫:「啊啊啊,救命,救命,不要殺我!是……是姜琳琅指使我這麼幹的!我……我只是聽老闆的命令做事,根本就不知道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啊!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所有人的視線,一下子全都集中到了姜琳琅的身上。
「保鏢」們一個個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凶光與殺意,仿佛下一刻就會衝過來把姜琳琅撕碎。
姜琳琅臉色唰一下白了。
姜箏勃然大怒:「你胡說什麼?我小姨怎麼可能這麼做?!」
安德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我……我沒胡說!我根本就……就不是C級療愈師。是姜琳琅她說,她手下的C級療愈師都被挖走了,她實在找不到能代替的,可是又……又捨不得放棄巴結貴客的機會,所以才花錢雇我來冒充C級精神療愈師!」
姜琳琅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都在發抖:「你……你血口噴人!我沒有……我什麼時候讓你做過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