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剛剛說讓我取什麼給你?裴時序的精……精耔?你……你要這個做什麼?」
唐蕊淡淡道:「這就不是你該管的了。司小姐你要做的,是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
「只要你能做到,我們之間的交易一筆勾銷。」
瘋了!
這世界的人都是什麼蛇精病啊!
唐蕊要裴時序的精耔,該不會是想人工授精養育一個孩子吧?
可她一個惡毒繼母,培育裴時序的孩子幹什麼?
「系統,系統,唐蕊到底有什麼目的?」
腦海中的聲音變得極其嚴肅沉重:【我不知道。】
【但我勸你,千萬別按照她說的去做。】
廢話!
她又不是瘋了,去做這種事!
這不是上趕著找死,讓自己落得和原主一樣的下場嗎?
司念面無表情道:「我要是不願意做呢?」
唐蕊笑了笑。
她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很快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包廂中。
看到來人,司念嚇了一跳。
這是Simon?Simon怎麼變成這樣了?
只見之前還算英俊斯文的眼鏡男,不過幾天沒見,卻瘦得形銷骨立,眼窩凹陷,顴骨高聳,嘴唇乾裂泛白,整個人像被抽乾了精氣。
兩人視線對上,司念看到了他眼裡陰冷刺骨的恨意。
「司小姐,視頻里這三個人,你認識嗎?」
司念一眼看到視頻里是三個昏迷的人。
其中兩個一男一女大約四五十歲。
男人清瘦憔悴,眉眼間依稀可見端正的輪廓。女人哪怕閉著眼也能看出容貌嬌美,只是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看上去格外狼狽。
剩下那個是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人,他的臉腫了半邊,嘴角結了暗紅的血痂,同樣昏沉得不省人事。
他們全都被綁住手腳,嘴巴被膠帶封死,被丟在陰冷潮濕的地下室中。
這……就是原主的父母和哥哥?!
司念猛地攥緊了雙手。
為什麼明明她從沒有見過這三個人,看到他們憔悴悽慘的模樣,心中竟然不受控制地湧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畜生!】
在她憤怒的同時,司念聽到腦海中也傳來了一句咬牙切齒的咒罵聲。
只是這聲咒罵極其短促。
司念幾乎以為是自己太過憤怒產生的錯覺。
看到她的表現,Simon忍不住陰惻惻笑了:「之前還以為司小姐六親不認,當真連自己父母的安危都不在乎,現在看來,司小姐也沒我之前以為的那麼鐵石心腸嘛!」
「既然沒辦法不在乎家人的死活,那司小姐最好還是乖乖聽夫人的話,按我們說的做。」
司念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對面笑得慵懶隨意的女人,咬牙道:「好,我答應你!」
她啪一聲將錦盒合上,拿在手中。
「現在,你可以放了我父母和哥哥了嗎?」
唐蕊不知何時摸出一根細長的女士煙。
Simon立刻殷勤地上前為她點上。
唐蕊緩緩朝司念的方向吐出一口白色煙圈,似笑非笑道:「小朋友,交易不是這麼做的。」
「籌碼全部交還給你,我怎麼能保證,你離開這裡後,是按照我的要求去做,還是再次出爾反爾,甚至攛掇時序來對付我呢?」
司念:「那你想怎麼樣?」
唐蕊看了Simon一眼:「把東西拿給她。」
Simon仿佛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
一聽到這命令立刻激動地雙眼發亮,喉嚨中抑制不住地發出怪聲。
很快,他從包廂角落的一個斗櫃中取出一個檀木色的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支一次性無菌注射器、一瓶半透明的墨綠色藥劑和止血帶。
唐蕊一邊吐著煙圈,一邊漫不經心道:「很簡單,讓Simon給你注射這個藥劑,然後每三天到我這裡來拿解藥。」
「別說我太狠心,我知道要你短時間內取到時序的精耔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我再給你半個月時間,半個月內,你辦到了,我把真正的解藥給你。」
「要是辦不到……」
司念手指蜷縮了一下,一字字問:「如果辦不到會怎麼樣?」
「也不怎麼樣。」唐蕊再次吐出一口煙,笑得格外意味深長,「就是會全身的骨骼都融化掉,死得格外痛苦,也格外醜陋。像你這樣的小美人,應該不想最後成為一灘爛肉吧?」
就在這時,司念聽到腦海中傳來系統急促而冷厲的聲音。
【這個應該是蝕骨液,一種摻雜了詭物材料的特殊藥劑。】
【藥效極其陰毒,少量服用會上癮,但一旦停止就會全身骨骼消融而死,哪怕最頂級的超凡者醫療師也不一定能解!】
【你一定要小心,千萬別碰!】
司念只覺遍體生寒。
這群人,明明是不知道詭怪,沒有超凡者的普通人,可因為這個世界權利的異化,滋生出了無數不把普通人命和法律放在眼裡的天龍人。
他們不是詭怪,卻勝似詭怪!
司念強壓下心中的寒意與憤怒,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我死了,裴時序一定會追查!唐夫人以為以他的本事,查不到你們身上嗎?你就不怕徹底激怒他,引來無法承受的後果?」
唐蕊眸光閃了閃,猛然將手中的煙按在桌子上,冷冷道:「這就不用你管了。我們裴家人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低賤的小丫頭來插嘴!」
Simon桀桀笑道:「司小姐,今天這藥劑,不管你願不願意,都會打到你身上。夫人給你選擇的機會,是憐惜你,給你一個盡孝的機會。你怎麼還不知道感激呢?」
屁的憐惜她!
唐蕊就是想瓦解她的意志,踐踏她的尊嚴,讓她心甘情願成為她手中的棋子。
畢竟唐蕊要她做的是爬裴時序的床,取那個最強超凡者的精耔。
司念是心甘情願還是消極怠工,所能達到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可哪怕明知道真相,司念也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原主父母因自己而死。
唐蕊見司念氣得渾身發抖,只用憤怒的雙眼瞪著她,忍不住笑了。
笑得格外殘忍:「看來司小姐是不想要你爸媽的命了,行,Simon,成全她!」
「不要!」
司念驚叫一聲,眼圈通紅,發了狠地死死瞪著唐蕊,顫聲道:「好,我答應你!」
「呵呵,早這麼識相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