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蕊露出滿意的笑容,正要讓Simon給她注射。
司念卻陡然道:「等等,我還有個條件。」
「你個賤人以為現在還有資格和夫人談條件嗎?」
唐蕊抬了抬手,笑得一臉大度又高高在上:「你說說看。」
司念冷冷道:「要我注射這個藥劑受你掌控,可以!但我要你現在將我爸媽哥哥,還有段先生都帶到這裡!我要親眼確認他們平安,才能死心塌地幫你做事!」
唐蕊眯了眯眼:「你想做什麼?」
司念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卻倔強地咬緊了唇,顫聲道:「我信不過你們,我只信段先生。我要親眼看著段先生安全帶我家人離開,我才會注射藥劑。」
「否則,我寧願全家跟你們同歸於盡,到時候,你們就等著承接裴時序的怒火吧!」
Simon勃然大怒,抬手就要往司念臉上扇去:「你個臭婊子,給臉不要臉!」
司念猛地直起身,偏過臉往Simon面前湊了湊:「來,打啊!最好打的重一點,狠一點,留下清晰的五指印,到時候我男朋友追究起來,我好告訴他,是誰打得我!」
Simon嚇得臉色一白,連忙收手,因為慣性,他身體連連後退好幾步,直接撞在後方擺件上,疼得他整張臉都扭曲了。
唐蕊目光森寒,如鷹隼般看著司念,久居上位的強大壓迫感撲面而來。
司念身體微微發抖,卻半點不讓地對視回去,眼裡藏著少年人才有的孤注一擲和瘋狂。
唐蕊嘆了口氣,笑道:「好吧,看在你是唯一能讓時序動情的人份上,我就給你這一次特權。」
「不過,你要是以為,把段荊池和你父母送到這裡,你就能與段荊池聯合,逆風翻盤,那你就太小看我唐蕊了。」
司念臉上閃過喜色,連忙道:「不會,我……我早就知道唐夫人的厲害,怎麼敢真的跟您作對呢?更何況,我將來還想嫁進裴家,成為時序名正言順的妻子呢!」
說著,她羞澀地低下頭,露出恰到好處的憧憬和貪婪。
唐蕊放下心來,神情中滿是鄙夷,隨後撥了個電話出去。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
按理說,司念的父母和哥哥在老家被綁架。
從老家把人運過來,至少也要七八個小時。
但這個世界直升機的空域審批非常容易。
所以,一個多小時後,轟隆隆的飛機引擎聲由遠及近,震得茶盞里的水面泛起細密的漣漪,傳進這個雅致小包廂中。
司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用力用掌心搓了搓褲子,擦去冷汗。
然後又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褲袋裡的手機。
很快,清醒著的段荊池,和三個躺在擔架上的人被送了進來。
看到司念,段荊池臉色微變:「司念,你怎麼在這裡?」
他猛然看向唐蕊:「唐夫人,你想對司念做什麼?你忘了我說過的話嗎?你敢對司念動手,我會把你的所作所為全部告訴裴時序!你確定你能承受住你繼子的怒火嗎?」
「放肆!段荊池,你以為你現在還是段家的繼承人嗎?你有什麼資格和夫人大呼小叫?給你臉了是吧?」
Simon想到自己會被裴時序折磨成這樣,罪魁禍首就是這個段荊池和司念那賤人,他此刻就恨不得撕了段荊池。
但他還沒動作,唐蕊就冷冷道:「Simon,你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段總是客人,你怎麼能對客人不敬呢?」
Simon不敢違逆唐蕊的命令,只得訕笑著認錯。
唐蕊又看向司念:「好了,現在人我都給你送來了。你可以完成你答應我的事情了吧?」
司念此刻正在查看昏迷的父母和哥哥的情況。
待腦海中的系統確定三人只是被迷暈了,精神和肉體都沒有受到嚴重傷害,她才鬆了口氣。
司念的視線落在這具身體的爸爸和媽媽身上。
越看,她心中越是湧起一股不知名的酸楚和親近。
難道血緣的牽繫真的就那麼強嗎?
自己占據了原主的身體,所以就對她的爸爸媽媽有了血濃於水的感情。
「司念!」唐蕊見她遲遲不動,聲音冷了下來,「你剛剛的承諾該不會是誑我的吧?你知道欺騙我的後果是什麼嗎?」
司念閉了閉眼,緩緩站起身來。
「司念,你沒事吧?你答應了唐夫人什麼?」段荊池焦急道。
司念朝他笑笑:「段先生,抱歉,連累你了。你我萍水相逢,你願意為我做這麼多,我很感激。但接下來,我希望自己的責任和後果,由我自己來抗!」
「也希望段先生你未來海闊天空,鵬程萬里,得回本該屬於你的一切。」
段荊池聽到萍水相逢的時候,心中一陣失落。
可聽到最後一句,陡然一驚:「司念,你要做什麼?你千萬別衝動!」
司念卻不再理會他,而是看向唐蕊。
少女原本濕漉漉,帶著恐懼與慌亂的杏眸,此刻澄澈明淨,亮如驕陽。
她唇角緩緩勾起,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明媚笑容。
唐蕊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湧起不太好的預感。
下一刻,就見司念拿出手機,沉聲道:「江叔,麻煩你,可以動手了!」
看到她的動作,唐蕊反倒鬆了口氣。
Simon更是笑出聲來:「司念,你要不要看看手機有沒有信號?」
司念沒有如他所願地低頭去看手機,也沒有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她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唐蕊,無聲等待。
唐蕊已經很多年沒被人用這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過了。
她臉色陡然沉了下來:「看來我之前表現得太過仁慈好說話,讓你產生了錯覺。既然你……」
話音未落。
砰——!
包廂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震得茶桌上的杯盞都跳了一下。
江博濤頂著那顆鋥光瓦亮的光頭率先大步走進來。
身後嘩啦啦跟進來七八個司念都很熟悉的鬼狩軍軍官。
而在這些軍官身後,是身穿軍裝,手中握著槍,全副武裝的士兵。
這些士兵迅速散開去,從外面把整個包廂圍了個水泄不通。
所有的出入口都有黑洞洞的槍枝頂著。
江博濤視線轉了一圈,落在司念臉上,立刻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小丫頭,別怕,叔叔們來給你撐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