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只覺腦袋嗡一聲,全身血液都逆流了。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否則怎麼可能會聽到如此恐怖,如此離譜的答案?!
腦海中傳來系統氣急敗壞的聲音:【我艹她十八代祖宗!!】
對面的唐蕊臉色慘白,嘴角黏著血絲,剛剛潑到她臉上的茶水順著發梢滴答滴答往下淌,整個人狼狽地不行。
可她的臉上卻帶著一抹詭譎陰冷的笑,看司念的目光像在看一個死人。
「司念,有這樣一個致命的把柄落在我手中,你怎麼會以為勾搭幾個男人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呢?」
司念指甲深深摳著掌心,直到摳出血來,疼痛讓她慢慢冷靜下來。
她勉力不讓自己的表情出現異狀,咬牙道:「唐夫人,你少在那嚇唬我。別說我根本就不會幹這種蠢事,就算我想干,我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女人,有什麼辦法接近裴董那樣的大人物,更別提給他下藥了。」
「唐夫人不會是以為,說幾句危言聳聽的話,就能逼我承認,然後錄下音頻作為證據吧?」
唐蕊沒察覺出司念是在套她話。
聞言,她忍不住笑起來:「你是覺得我手上沒有決定性的證據,所以沒辦法在時序面前揭露你的真面目嗎?」
「好吧,看來不讓你親眼確認,你是不會死心的!」
唐蕊一邊說,一邊摸出手機。
因為剛剛的恐懼和身上的疼痛,她的手有些抖,打開手機下載視頻的動作也變得很慢。
三分鐘!
這漫長的三分鐘猶如鈍刀子割肉的煎熬折磨。
司念心中翻過了驚濤駭浪,湧起了渺茫的希冀,甚至在心底把滿天神佛都求了個遍。
可所有的僥倖心理,在看到唐蕊打開播放的視頻時,全都凍結成了萬年寒冰。
冷得她遍體森寒、萬念俱灰。
司念本以為,聽到過「自己勾引過裴時序爸爸」這種爆炸性噩耗,她絕不會再有更差的處境了。
然而,事實卻無情地告訴她——
狗日的,還真有!!
視頻里,「司念」扶著一個醉醺醺的高大男人進酒店豪華總統套房。
攝像頭應該是裝在總統套房的客廳,具備自動人像捕捉功能。
但男人的面容被唐蕊打了馬賽克,只能隱隱約約看出俊美鋒利的輪廓。
雖然看不清,可司念莫名覺得,唐蕊在這上面沒有撒謊。
這男人就是裴時序的父親,裴氏集團的現任董事長,裴聞景。
「司念」吃力地扶著裴聞景躺到寬大的沙發上,就開始解他的衣服褲子。
可就在皮帶扣被解開的時候,沙發上昏昏沉沉的男人猛地睜開眼來。
哪怕有薄薄的馬賽克遮掩,司念也仿佛透過攝像頭,看到了男人鋒利如刀的眼睛。
視頻中的「司念」顯然也被嚇了一跳,整個人落荒而逃。
可逃了幾步後,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咬著牙折回來。
但這一次,她手上多了一個血紅色的瓷瓶。
趁著裴聞景被藥物影響,渾渾噩噩,使不上力氣。
「司念」強硬掰開他的嘴,要將瓷瓶里的東西倒進他口中。
一邊倒,一邊喃喃著:「我不想死……我要當人上人,我要成為裴家主母……」
這一幕,在別人眼中,是「司念」為了爬床,成為裴家主母,給裴聞景下藥。
可落在司念眼中,卻讓她毛骨悚然、肝膽欲裂。
因為她看到,「司念」拿著的瓷瓶中倒出來的不是液體,而是無數黑紅色的細線,就和蘇棠當初湧入秦老將軍體內的一模一樣。
哪怕隔著屏幕,哪怕監控的畫面如此模糊。
司念都仿佛看到密密麻麻的蟲潮順著瓶口,往裴聞景的嘴巴里涌。
啪!
視頻在這裡中斷了。
司念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搖搖欲墜。
原主她不只是想爬床裴時序的爸爸裴聞景!
她這是要徹底污染,甚至害死裴聞景啊!
【你……你沒事吧?】腦海中系統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小心翼翼的憐憫。
司念緩緩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的笑。
「我沒事?我當然沒事!」
「系統你告訴我,原主的魂魄在哪?」
「我要去宰了她!呵呵呵,特麼的誰也不要阻止我去宰了她!」
「啊啊啊啊啊!!!!!她怎麼敢的?!怎麼敢把這樣一個爛攤子丟給我!!我要去殺了她,我要把她丟去餵厲詭!!」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似乎咽了下口水:【冷靜冷靜,一定還有解決辦法的。】
【其實,或許……已經丟了呢……】只是這句話很輕,盛怒中的司念沒聽見。
她此刻整個人已經斯巴達了。
「冷靜個屁!!解決個屁!!你倒是說我要怎麼解決?你要是裴時序,看到這樣的視頻還能忍住不暴走?!還能親親昵昵地叫我寶貝,跟我交往嗎?!」
「別說以裴時序的性格絕對不能忍,只會發瘋把我撕了!就算換個真是忍者神龜的男人能忍了,我有這個臉爬了爸爸的床,再去高高興興跟兒子談戀愛嗎?!」
系統閉嘴了。
饒是以她一向「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錯的怎麼可能是我肯定是別人」的處事原則,此刻都說不出反駁的話。
對面的唐蕊暢快地欣賞著女孩一陣青一陣白變換的臉色。
但很快,這股暢快就變成了徹骨的厭惡和仇恨。
「你這個下賤的女人到底是有什麼臉敢去玷污聞景的?!」
「要不是我在總統套房裡裝了監控,及時趕到阻止,還真的被你這賤人得逞了!!」
聽到這話的司念和腦海中的系統齊齊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沒得逞!!
這算是今天唯一一個好消息了!
「你以為你現在裝出這副人畜無害、楚楚可憐的樣子,就能掩蓋你是當初那個不知廉恥的下賤胚子的事實嗎?」
司念看著唐蕊眼中鮮明的恨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你是故意找到我,讓我去勾引裴時序的?你一開始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希望我勾引成功,而是想讓我死在裴時序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