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一邊哭一邊想。
狗系統你確實應該跟我說對不起。
把她拐來這見鬼的世界,給她一堆的爛攤子,讓她想愛不敢愛,想恨不能恨。
可不知道為什麼,感受到腦海中系統傳遞過來的情緒。
她突然就恨不起來了。
明明一個是系統,一個是人,可她似乎能共感到系統的絕望、痛楚、悔恨和悲傷。
冥冥中,又有一個遙遠的斷續的聲音響在她耳畔。
【等你……我們一直在……等你……】
【你才是……】
【這是你的……使命……】
什麼使命?難道她還是這世界的救世主?
呵!屁得救世主,天底下哪有她這麼悲催、這麼倒霉、這麼戰五渣的救世主?
而且這個世界的救世主,不是裴時序嗎?
司念哭著吐槽著,就慢慢睡了過去。
她沒有聽到,腦海中沙啞的女聲帶著無盡悔恨與愧疚響在她腦海中。
只是司念太累太昏沉了,始終沒有聽清系統說了什麼,只隱約地一直聽到那句「對不起」。
……
直到外面傳來敲門聲和江博濤的聲音,司念才猛然驚醒。
她匆匆去病房衛生間中洗了把臉,才開門出去。
江博濤一看到她立刻咧開嘴笑道:「小念,你餓了累了吧,走,我們鬼狩軍給你準備了接風宴,還布置好了你的臥房、精神療愈室,快,你快跟叔過去看看!」
司念看著江博濤和她身後鬼狩軍軍官們熱情洋溢的親切笑容,忍不住也跟著笑起來。
然而,一個小時後,吃完飯,被領到臥房休息的司念笑不出來了。
不是!
這全是死亡芭比粉,層層疊疊的蕾絲花邊,夢幻公主風格的雷霆臥室,到底是怎麼布置出來的?
還有那個葉邊瓷磚、錦鯉花紋地漏,以及一朵碩大的粉色荷花造型洗手台的衛生間,是什麼鬼?!
最離譜的還要屬精神療愈室,金碧輝煌,水晶吊燈,炫彩霓虹,滿目流光溢彩,簡直要閃瞎人眼。
不是,這至尊豪華KTV包間,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江博濤胸脯拍得砰砰作響,興奮道:「這臥室、這精神療愈房,可是我們幾個群策群力,精心設計,然後讓鬼狩軍中的工程兵幫忙十萬加急趕工布置完的。怎麼樣,你還滿意嗎?」
說的是問句,可一群鬼狩軍軍官全都露出得意洋洋、等著司念誇獎的表情。
司念還能說什麼,只能用力扯出一個笑容,豎起大拇指:「叔叔們的審美太……太好了,簡直完美。我……我很喜歡!」
「哈哈哈哈,喜歡就好,喜歡就好!那小念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兒個俺們再來帶你去見將軍和夫人。」
見鬼狩軍軍官要走,司念連忙叫住江博濤:「江叔,我……我想問……」
江博濤揮了揮手,讓其他鬼狩軍軍官先走,然後才溫和笑道:「你想問裴時序會不會找來這裡?」
司念臉漲得通紅,愧疚地看著江博濤:「江叔,其實我……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我……我怕他不會放過我。我留在這裡,會不會給你們和秦老將軍造成麻煩?」
「我……會不會連累你們?」
江博濤拍拍光頭,哈哈笑道:「哎呀,我還以為你擔心啥呢!原來是這個!放心,我們鬼狩軍沒你想得那麼弱,裴時序那小子也不至於瘋到跟我們整個鬼狩軍作對,就為了殺你這個小丫頭。」
司念急道:「可是我做的事,觸及到了他的底線,我怕他……他……」
「什麼觸及底線?」江博濤滿不在乎道,「不就是先看上了大裴,沒看上他嗎?這有什麼可稀奇的?聞景那小子確實有些魅力,要不當年怎麼能把聖景那女魔頭都迷得神魂顛倒……兒子不如老子,正常正常!就為這點破事,小煞星好意思跟你算帳嘛?要怪不是該怪他自己沒本事,魅力不夠!」
司念震驚的眼珠子都差點凸出來:「江叔,你你……你……」
「哎呀!我怎麼給說出來了!」江博濤一拍腦門,懊惱地叫了一聲。
隨後尷尬地看向司念,乾笑道:「那個……小念啊,叔叔不是故意偷聽你和那個女人說話的。就是叔叔這耳朵吧……太好了,聲音它不受控制地往我耳朵里鑽啊!哈……哈哈……」
「那啥,叔叔還有事,就先走了,小念你好好休息啊!」
「對了,你爸媽那邊也不用擔心,會有專人照顧他們。」
說完,江博濤一溜煙跑了個沒影,連給司念發出一個音節的機會都沒給。
司念木著臉,魂不守舍地走進臥室。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江博濤的話,然後她生無可戀地捂住臉。
啊啊啊啊!這麼見不得人的黑歷史,居然被江叔聽到了!
以後她要怎麼面對江叔啊!
不對!
為什麼要她替原主背鍋?
「系統,系統,你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帶我走啊?」
司念還是怕留在這裡會連累江叔他們。
然而,腦海中的系統一片安靜。
混蛋!怎麼又裝死?
不過系統裝死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司念沒放在心上,抹了一把臉,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才進荷塘月色衛生間洗澡。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心力交瘁的緣故,司念躺在粉紅蕾絲床上,一開始還覺得羞恥。
可很快就沉沉睡去。
但這一覺司念睡得很不安穩,一會兒夢到前世被人按進髒水桶里欺負。
一會兒又夢到裴時序追了上來,然後把她丟給厲詭撕碎。
夜深人靜,少女蹙著眉,整個人陷在粉色的柔軟床鋪中。
她的皮膚是那樣白皙細膩,就好像是櫻花上瓣灑落的初雪。
又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透著瑩潤的光澤。
可很快,在這片白皙無瑕上,竟出現星星點點紅梅一樣的印記。
司念慢慢覺得身體內仿佛竄起一把火。
她微微張開嘴,發出難耐的低吟。
可很快,嘴裡仿佛被塞了什麼,冰涼又火熱,暴虐又充滿占有欲。
無法吞咽的唾液順著嫣紅的唇角流淌下來,又被舔去。
司念嘴巴被迫張開,小臉通紅,卻越來越無法呼吸。
她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
夜,漆黑而靜謐。
剛剛所有的感官,還有幾乎要被吞噬的窒息和恐懼感,仿佛都只是一場夢。
司念微微喘息著,只覺得口乾舌燥。
她腦袋混沌,摸索著到床頭想要去開燈。
她口渴,她想喝水!
但還不等她的手碰觸到開關,溫涼的玻璃杯就被湊到了她嘴邊。
溫柔熟悉的男聲帶著無限的耐心與寵溺響在耳畔:「寶寶,渴了嗎?要不要喝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