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面色潮紅,緊緊抓著裴時序的手臂,在上面抓出一道道紅痕,卻說不出一句話。
裴時序眼神卻一點點陰翳下來:「司念,是你先來招惹我的,是你說喜歡我,會永遠留在我身邊,現在,為什麼又要逃?」
他問著司念問題,卻根本就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司念嘴巴被堵得死死的,只能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她的腦袋越來越暈乎,感覺像有細細密密的針在戳刺著自己的大腦。
讓她的意識越來越混沌,理智也像是被潮水沖刷的沙堡一樣土崩瓦解。
她感受著男人對她貓捉老鼠般的戲弄懲罰,想起自己今天剛剛復盤過的操蛋人生,積壓在胸口的委屈與憤怒,猛地像噴薄的火山一般涌了上來。
腦海中斷斷續續傳來系統仿佛信號不好的聲音:【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嘣——!
一瞬間,司念腦海中一根名為理智的線被強大的精神力繃斷了。
她突然惡向膽邊生,抬手就往男人臉上狠狠扇去。
啪一聲耳光!
在寂靜的小黑屋裡顯得格外響亮,也格外滲人。
司念停頓了一下。
腦子有些遲鈍地想著:她……她甩了裴時序耳光?她居然在煞神清醒的時候,甩了他耳光?!
但這個念頭只閃過一瞬,就被她拋到了腦後。
這一刻的司念不知道為什麼,特別破罐子破摔,特別膽大包天。
司念隱隱覺得自己這狀態不對,似乎有些像她被蘇棠騙著喝了吐真劑的時候。
可此刻她已經沒辦法順暢地理性思考了。
見男人的豎瞳幽幽看過來,司念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然後一把抓住男人的手,湊到嘴邊,重重啃了一口:「混蛋,讓你欺負我!讓你嚇我!讓你把我當玩物!我咬死……咬死你!!」
可是咬了半天,裴時序的手毫髮無傷,她的牙卻酸了。
連個破手也跟她作對!
司念委屈起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裴時序看到女孩無聲哭泣的樣子,心臟仿佛被重重刺了一下。
陡然之間,縈繞在心口想要毀天滅地的暴戾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針扎般細密的疼。
他將另一隻手化作鬼爪,然後在剛剛司念咬了半天都咬不動分毫的手上一划。
霎時間,幾道猙獰的傷口出現在他左手掌心和手腕。
血肉外翻,森森白骨都露出來。
裴時序放柔了聲音道:「寶貝,別哭了,你看現在再咬就能咬開了。」
司念愣愣看著眼前傷痕累累、血流如注的手掌,突然哇一聲哭了出來。
她瞪著兔子一樣紅腫的眼睛看向裴時序,像在看著最大的仇人。
裴時序心臟仿佛被狠狠揪扯了一下,疼得他大腦一片空白,無法呼吸。
誰知下一刻就聽眼前的女孩惡狠狠哭道:「你憑什麼傷我男朋友的手?我男朋友的手那麼漂亮,那麼骨節分明、那麼修長性感,能幹能做能玩花活,現在被你傷成這樣。我以後還怎麼嗶嗶嗶,你混蛋,你賠我男朋友的手!」
裴時序:「……」
他此刻就算再失去理智,也意識到司念的狀態似乎不太對。
裴時序沉下臉道:「誰給你餵了吐真劑?」
司念不理他。
她在抱著「男朋友的手」傷春悲秋:「嗚嗚嗚,我男朋友本來就不行,現在連手都沒有了,他好可憐,我也好可憐。」
裴時序額角青筋一下下跳,猛然扣住司念的腰,把人重重按在自己身上:「司!念!!你!說!誰!不!行?!」
司念低喘一聲,霧蒙蒙的雙眼看向男人的俊臉。
突然,她抽了抽鼻子,眼淚又滾落下來:「我忘了,我已經分手了,我沒有男朋友了。」
裴時序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陰惻惻道:「寶寶,別做夢了!分手?這輩子都不可能分手!就算你逃到地獄,我也會把你抓回來,讓你生生世世都只能留在我身邊!」
司念歪頭懵懵地看著他,重複他的話:「不分手?」
「對!寶寶,不分手好不好?」裴時序輕輕吻了她一下,誘哄般道,「你要什麼我都會給你,不分手,好不好?」
司念舔了舔嘴唇,突然伸手貼到他腹肌上,痛快地摸了一把。
裴時序發出一聲悶哼。
司念捶胸頓足道:「我也捨不得分手,這麼身材極品的男朋友,我都還沒吃到嘴裡呢!就這麼分了我好不甘心啊!可是我……不能不分手!」
「否則我男朋友會殺了我……把我撕成一塊一塊的。」
「嗚嗚嗚,我不要死,不要被分屍,被撕碎好疼好疼的……」
司念驚慌失措地想逃,卻被牢牢禁錮住。
冰涼似鐵又似玉的觸感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膚上爬行,將她牢牢捆縛住,不讓她有絲毫掙脫的機會。
男人修長的手指緩緩摩挲著她柔軟的面頰和被吻得紅腫的唇瓣,聲音溫柔入骨:
「寶寶為什麼覺得我要殺你?是因為你是唐蕊送到我身邊的棋子?是因為你從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接近我的?」
「沒關係的寶寶,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不在乎你是因為什麼原因而來。」
「我不會殺你,更不會讓任何人碰你一根手指頭……」
裴時序的神情越來越陰濕偏執,聲音卻越來越寵溺:「寶寶,如果要懲罰你,我只會用一種辦法……那就是把你法死在床上!」
饒是司念此刻神智不清,都被男人此刻的眼神嚇得打了個寒顫。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大灰狼逮住的小兔子,很快就要被吞吃入腹了。
但她現在神智不太清醒,只怕了一會兒,就搖頭:「你騙人!你肯定還是會撕碎我的,嗚嗚嗚!」
「為什麼覺得我騙人?」裴時序溫柔耐心地問。
司念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吸了吸鼻子,一臉無辜道:「因為司念不只是唐蕊安排的棋子,她還……她還爬了你爸爸的床。」
砰——!!!
周圍的哥德式風格家具擺設齊齊爆炸。
就連下方大紅色的喜床也四分五裂,血色的粉末四散飄落。
裴時序的雙眼在那瞬間變成了純粹的猩紅,豎瞳如刀鋒般豎立,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裴時序猛地扣住她的後頸,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進骨血里:「寶貝,說!那個司念不是你!說你……只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