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鶴松回到辦公樓層,對蘇棠好一番安撫,又從她口中問了許多關於司念的事情。
「你是說,秦老將軍要收這個司念做干孫女?」
蘇棠緊緊攥著拳頭,眼中滿是不甘,咬了咬唇道:「是的。張爺爺,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我覺得我是能療愈好秦老將軍的,可是不管我怎麼努力,秦老將軍的狀態都沒有轉變。」
「可是等我放棄了,司念一接手,秦老將軍的狀態就好轉了。嗚嗚嗚,張爺爺,你說怎麼會這樣?」
張鶴松如她期望地那般,嘆了口氣,憐惜道:「按照小棠你的說法,應該是這個司念竊取了你的療愈成果。」
「是,是這樣嗎?」蘇棠捂著胸口,神情有些激動道,「對,肯定是這樣的。否則她一個普通的精神療愈師,怎麼可能對超凡者有療愈效果。可……可我就算再怎麼說,也沒人會相信我。」
蘇棠說到這裡,眼淚又撲簌簌掉落下來:
「現在秦老將軍他們把她當成了救命恩人,還要我對她磕頭賠罪,連隊長也站在她那邊。」
「秦老將軍甚至說要專門舉行認親宴,當眾宣布司念是她干孫女。這一切本該是我的,如今卻……卻全都被人搶走了。嗚嗚嗚,張爺爺,我真的好難過啊!」
張鶴松眸光閃了閃,輕輕撫摸她的腦袋,聲音溫和道:「是啊,小棠你真是太可憐了,竟然被人這麼欺負。」
「你放心,張爺爺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不過小棠你自己也要努力才行啊!」
他直直看向蘇棠的眼睛,循循善誘道:「爺爺知道你喜歡時序,但時序是SSS級超凡者,而你只是B級撫靈師,你想要配得上他,還要變得更優秀出色才可以。」
「你想想,如果你是A級撫靈師,S級撫靈師,甚至……SS級撫靈師,時序的注意力還會從你身上挪開嗎?那個叫司念的普通女人,還能奪走你的光環嗎?」
「呵呵,小棠,要加油啊!」
說完,張鶴松拍了拍她的肩膀,離開了。
只留下蘇棠獨自坐在原地,呼吸急促,雙目放光,眼中滿是貪婪的野望和希冀。
SS級撫靈師……如果……她能成為SS級撫靈師,那隊長是不是就會喜歡她?
就會只看得到她?
越想,蘇棠的身體越火熱,仿佛有什麼在體內燒起來。
如果此時司念在這裡,她會看到,黑紅色的蟲潮密密麻麻在蘇棠體內翻湧,幾乎將她全身都淹沒。
恍惚間,她仿佛聽到一個遙遠的來自地獄深淵的聲音斷續傳來,傳入她腦海中。
【……殺了……她……】
【殺了……會搶奪……你氣運的人……】
【殺了她……殺了你最……憎惡的人……你就能……得償……所願……】
蘇棠雙眼空洞,神情恍惚,無聲呢喃:「殺了她……我要殺了……她,奪回我的氣運,奪回我的……男人。」
「跟我搶……裴時序的人……必須死!裴時序必須……成為……我的……魂契者!」
……
張鶴松回到自己辦公室,叫來了監察部的小賈。
「張副司長,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張鶴松遞給小賈一份資料,溫和笑道:「我聽說,鬼狩軍禁閉室里關押的那些瀕臨墮化的超凡者,前段時間有人異化值突破了百分之八十五。」
「這樣的危險分子,已經不適合再留在軍區中了,否則造成的危害將不可估量。」
「這樣,明天或者後天你帶科研所和行動二隊的隊員去第一軍區一趟,確認禁閉室里所有被關押超凡者的異化值。
「一旦有人的異化值達到臨界點,要麼封印了帶回來,要麼……讓雷池就地格殺!」
小賈瞳孔微微一縮,隨後立刻興奮領命道:「是,張副司長,我一定辦好!」
哈哈,鬼狩軍這一次從他們鎮詭司身上剜了那麼大一塊肉。
如今終於輪到他們鎮詭司還以顏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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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愈一個小時後。
秦臨洲和舒黎兩人依偎在一起,在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司念輕手輕腳地帶上門離開。
一出去,就看到江博濤和其他幾個鬼狩軍的軍官叔叔正靠在牆邊,安靜等待著。
看到司念出來,所有人都用通紅的雙眼望著她,欲言又止。
司念被嚇了一跳:「江叔,你們怎麼了?」
江博濤抹了把臉,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小念,你真的不是撫靈師嗎?」
司念舔了舔唇,裝傻:「江叔,你們說的撫靈師、墮化到底是什麼?我其實一直都聽不太明白。」
「不明白也沒關係。」江博濤聲音微啞道,「小念,你能不能給叔叔我做一次療愈試試。」
剛剛司念在屋裡給秦老將軍和舒黎做精神療愈,他們在門外都隱約聽到了。
雖然這療愈不是針對他們的,可他們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與清明。
江博濤他們都有些不敢相信,這真的是一個普通精神療愈師能達到的效果嗎?
如果他們知道,司念此刻所做的療愈,為了不讓人察覺異常,只釋放出了百分之一的白色能量,恐怕會當場暴動。
司念笑道:「當然可以。我本來就打算幫鬼狩軍的每一個人做療愈的。」
因為不能打擾秦臨洲和舒黎睡覺,司念只好帶著鬼狩軍的軍官們回了他們特地給自己布置的豪華KTV療愈室。
一首歌曲結束,沙發上的江博濤昏昏欲睡,神情安詳而寧靜。
其他不是主療愈對象的幾人也露出陶醉放鬆的神情。
司念正打算再唱一首,讓他們好好睡一覺。
江博濤卻猛地坐起身,兇悍的雙目直勾勾盯著司念,像在盯著尋找了許久的救命稻草。
司念被嚇了一跳,忍不住問道:「江叔,怎麼了?我身上有什麼不對嗎?」
江博濤抹了把臉,眼中情緒翻湧,臉上的刀疤也一下下跳動,似乎在做劇烈的內心掙扎。
終於,他看向司念,啞聲道:「小念,你……你能不能,幫江叔去療愈一個病人?」
司念想也沒想就道:「當然可以!」
「剛好我現在有空,江叔,不如我們現在就去給病人做療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