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序心臟漏跳了一拍。
一股滾燙灼熱的歡喜如潮水般瘋狂涌了上來。
而床上半夢半醒的女孩毫無所覺,只一味迷迷瞪瞪搶過他手裡的戒指,要給他套上。
只是司念實在太困了,套了半天都套不准。
女孩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正要把戒指丟到一邊。
小手卻被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
裴時序喉結上下滾動著,全身的肌肉繃到了極致。
哪怕第一次進S級詭境,面對最危險的鬼皇時,他都沒有這樣緊張過。
就仿佛,此時此地不是幽暗靜謐的死亡芭比粉臥房。
而是他們真正的結婚現場。
裴時序引導著女孩的手,慢慢將戒指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
然後,一大一小兩隻戴著同樣幽藍色戒指的手十指相扣,緊密糾纏。
就仿佛永遠都不會分開。
司念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終於在夢中完成結婚流程了,她可以好好睡了。
司念抬手摸摸男人的臉,軟綿綿撒嬌道:「我困死了,不要再來我的夢裡煩我了哦~」
裴時序很想問:司念,你的夢裡曾經有我嗎?
可他最終什麼都沒說,只低下頭,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寶寶,好好睡吧,我會一直守著你。」
懷裡的女孩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手自然而然探進他衣襟里,摸著鼓囊囊的胸肌,很快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裴時序熟練地壓下體內翻湧的欲望,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他只猶豫了片刻,就小心翼翼調動異能,纏繞在兩枚骨戒上。
慢慢地,兩枚骨戒上都飄出一團小小的熒火。
只是一團是金紅色,一團是銀白色。
兩團熒火緩緩靠近、碰觸、交融。
慢慢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然而,就在兩團火焰徹底交融的時候,金紅色的火焰直接被銀白色火焰彈了出去。
然後銀白色小火苗直接鑽回了司念體內,再也不出來了。
裴時序一下子愣在原地,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他今日其實並不打算跟司念結魂契。
裴時序知道,自己的魂火太過強大,哪怕藉助媽媽的骨戒當媒介,也可能會在結契過程中傷到甚至無意識吞噬掉司念的魂火。
所以,裴時序這次只是想要通過骨戒,讓司念的魂火能更適應他魂火的強度。
接下來,還會有一次又一次的適應。
直到自己的魂火能徹底包容熟悉司念的魂火。
這樣等到真正結契的時候,司念才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然而眼前出現的場面,完全出乎了裴時序的意料。
司念的魂火對他的魂火竟然沒有絲毫畏懼,也完全沒有被壓制。
相反的,在自己的金紅色魂火要包住司念魂火交融氣息的時候。
銀白色魂火竟然直接把他的魂火踢出去了。
那一刻,裴時序從那團小小的銀色魂火上,感受到了嫌棄的情緒。
等等!嫌棄?!!
他的魂火,居然被司念的魂火嫌棄了?!
他們兩人到底誰是普通人,誰是SSS級超凡者?!
裴時序都要懷疑人生了。
他定了定神。
之前因為擔心自己的魂火會驚醒甚至傷到司念,所以他將自己的魂火壓制到了十分之一的強度。
但這一次,裴時序稍稍解開了壓制。
一團更熾烈明亮的金紅色小火苗從他的骨戒中飄出來。
繞著司念戴戒指的手不停打轉。
然而,五秒鐘過去了……十秒鐘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
司念手上的骨戒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卻再沒有半點反應。
金紅色的魂火不死心,想要鑽到骨戒中去。
然而下一刻,就被直接踢了出來。
裴時序:「……」
裴時序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感受到嫌棄。
因為魂火藏在司念體內沒有出來,兩團魂火沒有交融,他自然感受不到司念魂火的情緒。
可問題是,他也接觸不到司念的魂火了。
那銀白色的魂火躲在司念體內,不肯出來了。
裴時序:求問因為把自己的魂火壓製得太弱,被老婆的魂火嫌棄了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裴時序又折騰了好久,差點把司念都弄醒了,也毫無辦法。
他只能挫敗地收回魂火和骨戒。
看著懷中女孩依舊香甜的睡顏,裴時序伸出手輕輕點了點她柔嫩的唇瓣。
「小騙子,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
他的魂火,如果他願意,連S級的撫靈師都會被他瞬間壓制吞噬。
哪怕壓制到十分之一,也絕不是S級以下超凡者能隨便承受的。
可是居然被司念的魂火嫌棄了。
那只有一個可能。
司念不是普通人。
或者說,這抹在一個月前才進入這具身體的靈魂,從來就沒有普通過。
裴時序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早上司念在他耳邊說的話:
「裴時序,你再厲害一點吧!」
所以,那不是他的女孩在撒嬌。
而是真的嫌棄他不夠厲害?!
裴時序臉都黑了。
他被人誇獎、忌憚、恐懼了二十幾年,一時還有些無法接受這樣的落差。
尤其嫌棄他的還是他最愛的人。
但裴時序很快調整好了情緒。
克制溫柔的吻落在司念柔嫩的唇上,淺嘗輒止卻沒有深入。
嫌棄他不夠厲害嗎?
那他就變得更厲害,讓這世間再也沒有人、神、鬼,能從他身邊奪走他的女孩。
……
司念這一覺睡得極其香甜。
睜開眼的時候,只覺得通身舒泰,昨日那種身體被掏空的虛軟感覺完全消失了。
她甚至隱約感覺,自己的特殊能力提升了很多。
心念一動,指尖就浮出一顆白色能量。
司念雙眼一亮。
她居然不藉助唱歌創作這些就能釋放出白色能量了。
雖然只有可憐兮兮的一顆。
但這是不是代表,她的能力在一點點提升。
將來她可以隨心所欲,想釋放多少白色能量,就釋放多少白色能量。
司念晃了晃手指,逗弄了一下浮在指尖的小光點。
又看向下方。
裴時序被她壓在身下當了一晚上肉墊,難得睡得安靜而香甜。
男人濃密卷翹的長睫垂著,在高挺的鼻樑上投出淡淡的剪影。
往日裡帶著強大壓迫感的鋒銳五官,在睡著後卻顯出異樣的柔和乖順。
也襯得他濃顏系的精緻五官俊美得越發驚心動魄。
微抿著的唇,看上去又軟又潤,似乎特別好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