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原著女主蘇棠已經被她和程南絮聯手解決了,可司念心裡總還是覺得不踏實。
那種如影隨形的危機感並沒有隨著蘇棠的死而消散,反而像一根看不見的絲線,還纏在她的脖子上。
她有種預感,原著劇情的慣性依然在某個暗處悄悄運轉著。
該死的原著!!該死的世界意志!!
連個戀愛都不讓她好好談!
司念越想越氣,惡狠狠地補充道:「你要是敢出軌,敢迷戀上別的撫靈師,那我們就分……唔!」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裴時序已經捂住了她的嘴,咬牙切齒道:「不許提分手!我不會喜歡別人,也不需要任何撫靈師的治療。」
他頓了頓,捏住司念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聲音低啞而偏執:「那寶寶,你呢?」
司念眨了眨眼:「我什麼?」
裴時序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陰濕的目光牢牢鎖住懷中的女孩:「也不許喜歡別的男人,不許多看別的男人一眼。寶寶能做到嗎?」
司念翻了個白眼:「廢話,當然不能!」
啪!
門外走廊上的一盞路燈應聲而碎。
裴時序的臉色在月光下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不敢碰房間裡的東西,怕嚇到司念,只能拿外面的東西泄憤。
司念差點笑出聲,又連忙板起臉道:「秦爺爺、江叔、沈渡叔叔他們都是男的。我不看他們一眼,你不如現在就把我的眼睛戳瞎算了。」
裴時序:「……」
他噎了一下,俊臉黢黑,無法反駁。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最終只能悶悶地擠出一句:「那你能只喜歡我一個人嗎?」
司念看著他這副又凶又委屈,吃醋吃到南牆根的樣子,突然就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出胳膊摟住男人的脖子,仰起頭,輕輕吻了吻他微涼的薄唇。
「笨蛋。」她的聲音又軟又輕,像是裹了一層蜜糖的晚風,「為什麼要一遍遍問我這個問題?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我喜歡你,只喜歡過你一個人。從始至終,從過去到現在,都只有你。所以,別疑神疑鬼了好不好?我會等你回來。」
裴時序猛地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兒圈進懷裡死死摟住,像是要把女孩嵌入身體裡,與她融為一體。
「好!」
他低下頭,埋進她的頸窩,滾燙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膚上,聲音悶悶的:「寶寶,別騙我!」
千萬別騙我!
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
裴時序又依依不捨地磨蹭了好一會兒,直到離集合時間只剩下十分鐘,才不得不從溫柔鄉里抽身。
可臨走前,這傢伙還一副有今天沒明日的架勢,掐著她的下巴又親了下來,吻得又凶又狠,像是要把接下來幾天的份都提前預支幹淨。
司念這一次沒有再吐槽他。
她心裡也涌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兩人真正開始談戀愛才沒幾天,卻已經經歷了那麼多波折。
聚少離多,連好好約一次會、看一場電影都成了奢望。
可她心裡清楚,她的男朋友是這個世界的守護者,他身上有他必須背負的使命。
她不能攔他,也不會阻撓他。
司念整個人掛在男人身上,仰起臉,輕柔的吻落在他的耳垂上,隨後貼著他耳邊輕聲道:「裴時序,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裴時序喉結滾了滾,啞聲應道:「好。」
司念又從他懷裡跳下來,從床頭櫃裡翻出一疊拼豆小掛件,一股腦全塞進了裴時序的口袋裡。
那些小掛件花花綠綠,有卡通動物,有迷你武器,還有幾個Q版人物,做得精巧又可愛。
裴時序愣愣地取出來一個,有些茫然:「你給我這些做什麼……」
話還沒說完,他的身體忽然輕輕一顫。
掛件入手的一瞬間,他竟感覺到自己久經陰氣侵蝕而隱隱作痛的精神海,被某種極其柔和的力量輕輕撫過。
那力量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對普通人可能只是覺得這東西讓人舒服,可對他來說,卻像在一片乾涸龜裂的荒原上,突然落下了一滴帶著暖意的雨。
他震驚地抬頭看向司念。
司念卻誤會了他的表情,以為他嫌棄這些卡通掛件,沒好氣地伸手要搶:「哼,你不要就算了,我拿去送給絮絮去。」
裴時序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口袋,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女孩,好半晌才道:「這些都是你做的?」
司念理直氣壯:「你這不是廢話嗎?不是我做的還能是誰做的?我在裡面融入了不少精神療愈師的靈感,做的時候都快累死了,你居然還嫌棄。裴時序你變了,你以前明明說過,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喜歡的……」
裴時序連忙抓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求生欲極強地開口:「寶寶,我沒有嫌棄,我怎麼可能會嫌棄?我只是擔心你太累了。手酸不酸?疼不疼?」
司念輕哼一聲,這才放過他,不過還是認真叮囑道:「這些拼豆掛件也不光是給你的。裡面還有絮絮和梁嵩他們的份,剩下的你分給你隊友們。你們這次不是全隊都要去海崖市嗎?就當我提前給你們準備的護身符了。」
她知道這次海崖市的任務,整個一隊都要出動。
她這些掛件里雖然只滲入了一兩個光點的歸源之息,效果微乎其微,但或許就能在危急關頭幫他們多爭取一線生機。
裴時序的臉色黑了黑。
他女朋友辛辛苦苦做的東西,憑什麼要分給那群臭小子?
司念沒注意到他的黑臉,繼續叮囑:「尤其是那個紅衣刀客的掛件,是我特地給絮絮做的,雙面燙,我做了好久呢!你記得一定要親手交給絮絮,別搞錯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那個掛件里滲入的歸源之息最多,希望能更好地護住如今斷了一臂、身體和靈魂都受創的程南絮。
但面對女朋友那雙瞪得溜圓的杏眸,他到底是沒敢說一個「不」字,只得不情不願地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