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絕不能讓沈雨棠給夏蟬姐做療愈!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司念急切地沖了進去。
……
時間退回到一刻鐘前。
司念等人離開後,段謙獨自坐在病床邊,握著夏蟬的手。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夏蟬輕柔得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
他怕隔牆有耳,不敢暴露司念的身份,只敢貼著夏蟬的手低聲喃喃:「隊長,你別怕。有人來救你了,你一定會沒事的。你再堅持一下,她馬上就回來……」
他的另一隻手按在自己腹部的傷口上,那裡的血已經浸透了繃帶,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只是看著夏蟬那張通紅的臉,看著她嘴角那抹仿佛在做美夢的弧度,心口疼得像是被人硬生生剜了一塊。
司念,那個女孩是司念吧?
如果是司念一定能救隊長的吧?
一定,可以的!
「隊長,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段謙正喃喃著,突然手術室的門,被從外面毫無預兆地推開了!
段謙如同受驚的獵豹般猛地抬頭,眼中瞬間充滿了警惕和兇狠的寒光,身體也下意識地擋在了夏蟬病床前。
只見一群人魚貫而入,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為首的是沈雨棠。
她剛剛已經換了一身更素淨的白裙,長發披散,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焦急和擔憂,神情溫柔而悲憫。
跟在她身後的是蔣坤等專屬護衛,一個個氣息沉凝,不動聲色地占據了房間的幾個角落。
而在他們身後,還跟著吳辰昊等鎮詭司和超凡者協會的高層。
段謙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沈雨棠身上,眼神冰冷如刀:「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
沈雨棠仿佛沒聽到他語氣里的敵意,往前走了幾步,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夏蟬身上,臉上立刻露出了更加擔憂和心疼的神色:「夏蟬姐傷得這麼重,怎麼沒人通知我?我要是早知道,早就趕過來給她做療愈了。」
說著,她朝夏蟬伸出手去。
「別碰隊長!」段謙厲聲喝道,一把將沈雨棠的手打開。
他的動作又快又狠,沈雨棠被拍得踉蹌了一步,撞在蔣坤懷裡。
蔣坤臉色一沉,上前就要動手,被沈雨棠伸手攔住。
她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咬了咬下唇:「段謙,你誤會我了。我只是想給夏蟬姐做療愈,我沒有惡意的。你看她現在的狀態,皮膚通紅,精神體被大量消耗,這明顯是陰氣入體的症狀。如果不及時處理,她的精神海可能會永久受損的。」
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更輕更柔,帶著能蠱惑人心智的節奏:「我知道你緊張夏蟬姐,可你不能因為緊張就耽誤了她的治療啊!還有你身上的傷,也不能再耽擱了,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是來幫你們的!」
往日裡沈雨棠只要這樣對受傷的超凡者說話,那些男人馬上就會像被灌了迷魂湯一樣,對她言聽計從,恨不得連命都給她。
然而這一次,她剛靠近,就被段謙狠狠推開。
「滾!!」
沈雨棠撞在後方儀器上,疼的她一張臉差點扭曲。
「我說了,不需要!療愈站的田小姐已經答應了會給隊長做療愈,不需要其他撫靈師。」段謙的聲音更冷,猶如守護自己領地的凶獸,「請你們立刻出去!」
田小姐?
又是上次那個讓自己丟盡顏面的D級撫靈師?!
沈雨棠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陰鷙。
她垂下眼帘,睫毛上仿佛掛上了淚珠,聲音也更委屈了:「段謙,我知道你對我有偏見。可是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夏蟬姐的傷不能拖。田小姐再厲害,也只是D級撫靈師。S級和D級之間的差距,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蔣坤也沉聲道:「段謙,沈小姐一片好意,你別不識好歹。夏隊長可是海崖市的英雄,現在傷勢嚴重,豈能兒戲?難道你要因為你的個人偏見,耽誤夏隊長的治療時機嗎?!」
段謙看著沈雨棠,突然陰惻惻冷笑一聲:「是啊,我也很好奇,明明我和隊長三番五次都說了,不需要你的療愈,為什麼你還要跟牛皮糖一樣黏上來?你到底是真的想療愈隊長,還是有別的圖謀?!」
沈雨棠臉色大變,聲音都磕巴了一下:「你……你胡說什麼?我怎麼會有什麼圖謀?我……我就是崇拜夏隊長,擔心她的安危!你為什麼要冤枉我?!」
段謙咬著牙,腹部的傷口因為用力而裂開,鮮血順著衣擺往下滴。
可他依舊死死擋在床前,一步不退,眼神兇狠而決絕:「是不是冤枉,你自己清楚!總之,我不信你,也絕不會讓你給隊長做療愈的,請你滾出去!」
這話相當於赤裸裸地撕破了臉,半點顏面也不給沈雨棠留了。
沈雨棠氣得渾身發抖,幾乎控制不住咒罵出聲。
但她很快收斂了猙獰的神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段謙……你怎麼能這麼猜忌我……我一個撫靈師,能有什麼圖謀?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讓救了海崖市的英雄能好好的……我只是想救夏隊長啊,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吳辰昊等人見氣氛已經僵持到近乎敵對的局面,心中焦急萬分。
夏蟬的傷勢耽誤不起,段謙的態度又如此激烈。
「段謙,大局為重!」吳辰昊上前一步,語氣嚴肅,「你先讓沈小姐看看夏隊長的情況,如果不行,我們再等那位田小姐也不遲!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夏隊長的傷勢!」
「我說了,不行!」段謙寸步不讓,「誰敢靠近隊長一步,別怪我不客氣!」
蔣坤眼神一厲:「狂妄!就憑你現在這副重傷的樣子,也想攔我們?!」
話音未落,蔣坤身形一動,竟直接朝著段謙抓去,想要將他強行制住。
段謙雖然重傷,但畢竟是身經百戰的S級超凡者。
他閉了閉眼,又驟然睜開。
那雙原本清亮的眼眸,陡然變成了全黑的豎瞳,冰冷無機質,如同爬行動物的眼睛,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戾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