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抬起手，掌心朝上，幻音在掌中凝聚成形。
她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搭上琴弦。
指間波動，清越悠長的音符流淌而出。
紅色的光點從她的指尖溢出，陡然擴散。
一股龐大的威壓籠罩住了紅色光點覆蓋的區域。
明明無聲無息，卻感覺整片空間都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掌控了。
司皎皎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規則之力？！】
司念點頭：「這一次，禁斷之息也晉級了。」
「我現在可以在音樂籠罩的區域內掌握封禁規則。」
「空手做不到，必須以音樂為媒介。禁斷之息籠罩的區域就是我的領域。在我的領域內，超凡者的異能會被壓制，詭物的攻擊會被彈回。雖然範圍和持續時間都有限制，但——」
她握了握手，又鬆開，緩緩地一字字道：
「我終於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柔弱撫靈師了，我有了左右戰局的能力！」
「皎皎，我可以保護好我在乎的人了！」
她的聲音很輕，可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分量。
司皎皎看著她，忽然說不出話來。
短短兩個多月。
她是親眼看著司念怎麼從一個天真懵懂、對詭怪怕得要死的女孩，蛻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
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司念連詭怪是什麼都不知道，看到一隻最低級的詭物都會嚇得吱哇亂叫。
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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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掌握了能夠逆轉戰局的能力。
她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初來時的慌亂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鋒銳而篤定的光芒。
這只是兩個月多啊！區區幾十天！
放在尋常超凡者身上，恐怕連入門都還做不到。
可眼前這個女孩已經開始能獨當一面，能夠拯救別人了。
司皎皎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你要先去救秦靳野嗎？】她壓住聲音里的顫抖，問道。
司念點點頭，可緊接著又搖了搖頭：「確切地說，我要先去救夏蟬姐。」
而張鶴松剛好也帶著重傷的秦靳野去追殺夏蟬了。
她頓了頓，目光微微沉下來。
無論是司皎皎轉述的這幾個小時發生的事情，還是她之前夢到的劇情關鍵節點，司念都隱約意識到，夏蟬活著與否，對蘇棠、對歸墟，或者說對小說原劇情的推進非常重要。
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害死夏蟬姐，她必須要去救她。
司皎皎愣了一下。
【你……不打算去SS級詭境救裴時序？】
司念摸摸鼻子：「你確定我去SS級詭境是去救裴時序，而不是去給他添麻煩拖後腿？」
她可太知道自己的歸源之息載體身份，對詭怪有多大的吸引力了。
「更何況，裴時序也根本不用我去救！」
那可是比她更受官方認可的救世主！
「我要去救阿野和夏蟬姐。」司念的聲音很穩，「也要救你的皎月小隊。皎皎姐，我不能讓你前幾世的悲劇重演，讓你的重生白費。」
司皎皎一下子熱淚盈眶。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破碎的話。
【念念！】
可緊接著，她又猛地想起什麼，焦急道：【但海岸線離這裡有一段距離！你身邊現在沒有能疾馳或飛行的超凡者，光靠兩條腿趕過去不一定來得及。你等等我，等我再恢復一下，撕裂空間帶你去……】
司皎皎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忍不住飄出司念的精神海。
然後震驚地看到司念抬起手，指尖凝出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在身前的空氣中輕輕一划。
空氣像是一匹被剪刀劃開的綢緞，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口子。
司念抬手一撕，一個穩定的空間通道被輕輕鬆鬆地撕裂出來。
司皎皎差點尖叫出聲。
【你……你接觸精神異能不過兩個月，就能徒手撕出空間通道了？！】
她整個人都懵了。
要知道，不是所有的超凡者都能撕裂空間通道的。
強如裴時序，在解開所有封印鎖之前，也只能依靠飛行或瞬移趕路。
哪怕所有封印鎖解開，他也是靠著蠻力強行破開空間，而不是像這樣，輕輕一划就撕開一道穩定的、帶著空間規則的裂隙。
只有精神系，且掌控了與空間相關規則的精神系超凡者，才有可能做到這一點。
而精神系，恰恰是所有異能中最難修煉和提升的。
秦靳野正是因為覺醒了這個能力，才能在113慘案的天羅地網中逃走。
司皎皎更是經歷了數個輪迴，才慢慢完全掌控了這種能力。
而司念呢？
她只用了兩個月！
短短兩個月，就從一個連異能波動是怎麼樣都不知道的普通女孩，成長到了能夠徒手撕裂空間的地步。
司皎皎突然發出低低的笑聲。
那笑聲沒有絲毫的愉悅，只有滿滿的悲愴、悔恨和自我厭棄。
【我算什麼東西……】她的聲音沙啞而破碎，【第一世的時候，我竟然還曾覺得，我取代了你的位置，也不會做得比你差。我簡直是自以為是的畜生，是整個龍國的罪人！！】
她的虛影微微顫抖著，紅裙的顏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你只用了兩個月，兩個月啊！！……如果沒有我愚蠢自私地許願，你能一直在這個世界成長，你早已成為了救世主，成為了所有超凡者寵愛守護的對象。我連你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我……】
「皎皎姐！」
司念打斷她，但這一次沒有再急著安慰。
而是語氣沉穩道：「你先不要自卑或者自責，我覺得我們的互穿，或許還有別的隱情。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說到這裡，她的臉色驟變。
她猛地轉頭看向空間通道深處，感知到了什麼極其不妙的氣息波動。
沒等司皎皎反應，司念一腳踏入了空間通道。
銀白色的光芒將她吞沒，空間通道在她身後合攏，像是一道門緩緩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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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前，東郊海岸。
戰鬥已經持續了三個小時。
夏蟬的金色長矛又一次斷成了三截，又艱難地重新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