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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求人態度

2026-08-12 21:16:47 作者: 由鹿

  ……

  崔懷茵安排人收拾好了屋子,對顧家眾人道:

  「今日之事,本宮回宮會向聖上稟明,你們先安心住在此處,本宮會派人護佑你們安全,若顧候真有冤屈,皇上定會查明,還顧候清白。」

  顧老夫人又帶著一大家子朝崔懷茵和容夭跪拜,對崔懷茵和容夭重重地磕了頭。

  「多謝娘娘公主救命之恩!顧家此生都欠娘娘和公主的!」

  崔懷茵忙扶顧老夫人起身:「在鎮西侯的冤情未真相大白之前,還望老夫人顧好自身,才能不辜負。」

  顧老夫人淚眼婆娑地使勁點了點頭,攜全家目送崔懷茵和容夭母女二人離開。

  是的,母女二人未在莊子內停留多久,就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太陽都落山了,再不趕緊回去,城門恐怕都要關了。

  不過在臨走前,崔懷茵沒忘提點莊子內的農戶。這些農戶都是簽了契的,也都知道那莊子是宮中崔妃娘娘的地盤,見崔懷茵來了,個個跪在地上,十分激動,更不敢打聽崔懷茵送來的人是誰。

  崔懷茵讓他們咬死了不可將今日之事告知任何人。

  

  那些人都是本分的農戶,娘娘親口吩咐,他們哪有敢不聽的,是半分都不敢給人提及。

  為了防止待他們回宮後這裡有意外發生,無人報信,崔懷茵甚至將貼身的丫鬟沉香留在了莊子內,一旦有不妥之處,沉香能儘快送信來。

  安排妥當,崔懷茵才帶著女兒放心離開,路上,她還提點了幾位皇上派來保護她和女兒的侍衛。

  「今日之事,還望你等莫要泄露,自然,若陛下問起,也無需隱瞞。若是叫皇上以外的人知道,本宮也都記得你們的樣子。」

  崔懷茵自然知道此事瞞不過皇上,這幾個侍衛到底是皇上的人,她哪裡真敢說什麼。

  不過此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她收留罪人家眷,說出去也是犯了錯,知道的人多了,那藏在暗處想置顧家人於死地的人,恐怕不會罷休。

  幾名侍衛頭都沒抬,回答:「屬下遵命!」

  馬車快速朝著皇宮而去。

  終於在宮門閉上前,母女二人入了皇宮。

  崔懷茵疲憊地牽著女兒的手,剛下馬車,就見不遠處的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人周身散發著威嚴,站在暗處,似個不近人情的門神。

  崔懷茵的心被猛地一攥,只覺得完了。

  她今日光想著不可讓女兒出事,卻沒顧及別的。

  她用皇上的車馬,用皇上的侍衛,救了罪人的家眷。

  是的,她成功了。

  可她現在……

  崔懷茵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脊背,拉著女兒,走向了那個冷著臉的身影。

  剛靠近,女兒就撒開了她的手,毫不恐懼地沖向了那個男人。

  「父皇!」容夭小牛一般衝過去,抱住了親爹的大腿,「父皇!今日夭夭和娘親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澹臺稷被迫低頭看向死死地抱著他雙腿的小傢伙,眼底閃過一絲柔和,一把將女兒抱起,捏了捏她的小臉,問道:「什麼好事?」

  容夭摟著父皇的脖子,沖那邊的娘親眨了眨眼睛,悄聲說道:「這是秘密!夭夭只告訴父皇。」

  澹臺稷無奈地又捏了捏容夭的臉頰,另一隻空閒的手拉住了那邊似做了虧心事的崔妃,道:「走吧,回宮,朕倒要聽聽夭夭說的是什麼秘密。」

  三人很快回到了兩儀殿。

  一路上,容夭的肚子咕嚕嚕叫了好幾聲,澹臺稷好笑地撫了撫女兒扁平的肚子,先叫了膳。

  即便他很想弄清發生了何事,也不想讓女兒餓著肚子。

  吃過飯,又都沐了浴,洗去了身上的塵土。

  三人坐在龍榻上,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澹臺稷看了一眼攏著衣襟的崔妃,別開了目光,落在了胖乎乎的女兒身上,清了清嗓子先開口問:「夭夭說今日出宮做了一件好事,是何好事?」

  容夭看了一眼娘親,用糯糯的聲音開口:「夭夭和娘親今日出了城,路上看到一群人欺負另一群人,夭夭覺得他們可憐,便將他們都救下了!」


  澹臺稷一愣:「救人?」

  崔懷茵下一刻下床,跪在了床側。

  「還請皇上恕罪。」

  澹臺稷一手將崔懷茵扶了起來:「救人是為好事,愛妃為何跪?」

  崔懷茵腿一軟,又想跪下,卻被澹臺稷扯到了床上,動彈不得,她只能低著頭回答:「我與夭夭路上碰到了被流放的鎮西侯家眷。」

  澹臺稷眼底一沉,鎮西侯……就在今日午後,押送鎮西侯府家眷的官兵回了京都,說是押送途中碰到了山匪。

  那官兵僥倖逃脫,而顧家一家老小,皆死於山匪之手。

  他與鎮西侯顧復州一同長大,顧復州自幼就是他的伴讀,如同兄弟,顧復州勾結敵國他本不信,可數條證據擺在眼前,朝中老臣紛紛請旨處置顧氏全族,殺死顧氏男丁,女子發賣。

  顧家人還不能死,他總覺得有些事情還沒查清。

  為保全顧家人的性命,他只能下旨,將顧家老小流放苦寒之地。

  誰知,流放路上竟碰到匪徒。

  今日他得到消息,立刻命人前去查看,卻發現一地的血和數名山匪的屍身,難道……

  澹臺稷激動地握緊了崔懷茵的手臂:「你救了顧家人!」

  崔懷茵睫毛顫了顫:「是,那些山匪舉起刀就要殺人,臣妾見那一家老小實在可憐,就命侍衛出手相助,救下了他們的性命,之後臣妾才知他們是顧家人。」

  「是臣妾的錯,陛下罰臣妾吧。」

  容夭:「不是娘的錯,是夭夭的錯,是夭夭哭鬧娘親救的!」

  澹臺稷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和激動,開口道:「你們都無錯。」

  崔懷茵茫然地抬起了頭,容夭也好奇地看向了父皇。

  「顧家人都不能死,若他們當真出了事,朕恐怕也會後悔一輩子的。」

  容夭眼睛一亮,她就猜是這樣!她真的好聰明!

  崔懷茵一臉驚喜:「真的?皇上不怪我和夭夭?」

  澹臺稷輕笑一聲:「朕何須騙你。」

  崔懷茵握緊了手,試探地開口:「臣妾與夭夭救了顧家家眷後,審訊了那幾名求饒的匪徒,那匪徒說是有人雇用他們殺光顧家老小。臣妾恐怕此事另有隱情,便將顧家老小安頓在了我名下的莊子裡,想今日回來稟告皇上,讓皇上來拿主意。」

  崔懷茵說到這,抬起清亮的眸看向澹臺稷,見他皺眉思索著什麼,崔懷茵也不急,許久才再次開口試探詢問:「皇上,還要讓顧家人繼續流放嗎?他們一家老老小小,渾身都是傷,流放之路艱苦非常,是能奪人性命的,更何況好像有人不想要他們活。」

  容夭緊跟著點頭:「是啊,是啊,他們身上都是鞭傷,好多血,可可憐了。」

  澹臺稷抬起頭,看了一眼滿臉期待,如出一轍的母女:「你們想讓朕放了他們?」

  崔懷茵視線躲閃:「臣妾,臣妾就是覺得他們可憐,也覺得此事有蹊蹺,明明都被流放了,為何還有人非要他們一家老小的性命?」

  澹臺稷盯著崔懷茵的眼睛問:「愛妃覺得鎮西侯的事有蹊蹺?朕錯怪了鎮西侯?」

  崔懷茵結結巴巴回:「我,不,臣妾不是。」

  容夭拉著父皇的胳膊:「父皇,你莫要凶娘親,明明就是有蹊蹺。」

  澹臺稷一把抱起女兒夭夭,抱著蹬腿的小傢伙下床,對外面的人道:「來人,將小公主送到偏殿休息。」

  容夭掙脫著:「不!夭夭還沒和父皇說完呢,夭夭要陪父皇娘親。」

  澹臺稷:「你還小,要早些睡,再不睡定會長不高的,父皇和母妃有要緊事要商議,你放心,父皇不會凶你母妃。」

  容夭不太信,可她一個不如父皇腿半截高的小矮子,壓根掙扎不了,只能生無可戀地趴在偏殿的床上。

  本想爬起來再去,可她想了想,又躺了回去。

  父皇都不責怪她們了,應該不會罰娘親,她去做什麼?

  剛想到這,容夭就覺得眼皮子沉沉的,很快,偏殿傳來了低低呼呼的鼾聲。

  而正殿寢臥。

  澹臺稷回來,掀開了床幔,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目光落在了那茫然無措的美人身上,停留了幾息,很快移開。


  一本正經地坐回了床上,蓋上了褥子,沉聲開口道:「顧家老少,是罪臣的家眷。」

  崔懷茵握緊了手,撐著身子急切地對澹臺稷道:「可這事有蹊蹺。」

  澹臺稷:「顧侯通敵賣國證據確鑿。」

  崔懷茵咬了咬唇:「皇上如何才能不讓顧家全家流放?」

  澹臺稷:「愛妃又為何非要保住顧家?」

  崔懷茵眼神閃躲:「顧家,我見他們可憐,不忍心。」

  澹臺稷:「不忍心?」

  崔懷茵使勁點頭:「嗯!臣妾不忍心,也覺得有人非要殺他們一定事出有因,不如先將他們留在我那莊子裡,派人嚴加看管,皇上再好好查一查,若真有隱情,便也有迴旋餘地,總不能現在就讓他們去死,他們都受了傷,走不了多遠的。」

  澹臺稷眸子暗了暗:「既是求朕,愛妃總該有個態度。」

  崔懷茵一臉茫然,卻在觸及到澹臺稷毫不避諱的隱晦目光時,臉頰一下子染上了一層紅。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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