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安:「公主救了臣的命,臣的這條命自然都是公主的,臣的銀錢便也都是公主的。」
容夭:「這,對嗎?」
顧慎安平日裡清冷的面帶著幾分落寞,他垂著眸道:「原來公主是厭惡臣的銀錢。」
容夭忙搖頭:「才沒有,我很喜歡!我最喜歡銀錢了!」
顧慎安抬起頭,清雋的面上如春日的暖陽:「那便求公主殿下用臣的銀錢,公主能用臣的銀錢,是臣此生之幸。」
看著顧慎安誠摯俊逸的面容,容夭聽呆了,也看呆了。
顧慎安好傻,為何喜歡給旁人銀子?
顧慎安可真是好,前世好,這一世也是頂頂好的人,她果然沒看錯人,顧慎安是頂頂的善人。
她身為長公主,以後一定會更護著他。
顧慎安往後就是她的人了!
誰都不能欺負!
那幾個皇弟也不行!
「公主還是不屑花臣的銀子嗎?」顧慎安低著頭,用略帶喪氣的聲音開口。
容夭回過神來,忙道:「你有這樣的真心,我往後定多多花你的銀錢!」
「多謝公主。」顧慎安的聲音帶著喜意。
見顧慎安真的高興,容夭也高興。
她能碰到顧慎安可真好,她喜歡花銀子、屯糧買地、種地養人,顧慎安則喜愛送人銀子,他可真是上天賜給她的!
「待會兒還要出宮,我們快些把箱子送回長樂宮。」容夭催促顧慎安道。
顧慎安溫和地答:「好,只不知公主出宮作何?有誰相陪?」
容夭:「吳宛寧啊,她陪著我,說要帶我去吃好吃的。」
顧慎安低下了頭:「臣很是艷羨吳姑娘,她竟能得公主青睞,伴公主出宮。」
容夭望著顧慎安,遲疑地問:「那你可要同我一起?」
顧慎安抬起頭,看著容夭,眼睛發亮:「臣可以嗎?」
容夭:「自然,你對我這般好,自然能同我一起出宮。」
顧慎安:「多謝公主!臣定會保護好公主!」
兩人去到長樂宮,崔貴妃並不在宮內,而是去了皇后的鳳儀宮請安。
顧慎安是外男,不可入長樂宮,容夭便喚紅玉出來,命她把箱子搬到自己的房間。
安置好箱子後,容夭未曾打開,便小跑著出了屋,帶著紅玉一同出了長樂宮。
顧慎安果然還站在原處等著。
「顧慎安!我們走吧!」
「好!」
容夭拿著出宮的令牌,很是順暢地出了皇宮。
吳宛寧果然在宮門口等著她。
吳宛寧今年十二歲,個頭很高,都快比容夭高一整個頭了,不僅如此,她的力氣也不是旁人能及的,若是碰到了惹麻煩的人,她能一手抓一個。
吳宛寧雖有神力,可旁人輕易看不出,她長得雖高,卻不是那種特別壯的,臉也清清冷冷的,若是有人見了,恐怕都以為她是哪家知禮守禮的貴小姐。
看到容夭時,吳宛寧清冷的面瞬間破功,快步朝這邊跑了過來:「容容!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宮中出了什麼變故,你不能出宮了呢。」
兩人早就約定好了,若是出宮,吳宛寧便換容夭「容容」,不可喚公主暴露身份。
私下裡,吳宛寧也常常喚容夭「容容」。
而容夭則喚吳宛寧「壯士」。
沒錯,就是壯士。
這是吳宛寧自己給自己取的字,壯士。
吳宛寧求著容夭這樣喚她。
容夭覺得要尊重吳宛寧,便只能這樣喚。
吳宛寧走近了才發現福希公主身後不止有紅玉一人,還多了一人。
顧慎安!
吳宛寧眉頭狠狠一皺,擋在了容夭的前面:「顧家四郎,你怎麼在這裡?」
顧慎安:「公主出宮,自是需要護衛。」
吳宛寧:「哪用得著你?有我就夠了!」
顧慎安低下了頭:「我只是想出宮一趟。」
吳宛寧睜大了眼睛,望著面前莫名其妙的顧慎安。
這人咋了?不是該和從前那樣,把她嗆得無話可說嗎?今日這才說幾句就不行了?
「壯士!是我請他一同出宮的。」
吳宛寧:「你請他做什麼?」
容夭:「為何不能請他?他送了我生辰賀禮,是極好的人。」
吳宛寧:「他每次都送給你一個很重很重的箱子,那般重,定是一堆石頭!你竟還覺得他好?」
容夭:「……」
吳宛寧的確是極守信的,從前比武輸給了顧慎安,答應不會打開箱子,也不會過問箱子的事,她便從來都沒有看過,也沒有問過。
容夭:「那不是石頭,是極好的東西,況且我們都是同窗,自然能一道出宮。」
吳宛寧不情不願地瞪了顧慎安一眼,時刻防備地看著他。
她才不會信公主說的話,公主定是被顧慎安給騙了,顧慎安怎會送給公主好東西?
誰不知這個顧慎安是京都城裡有名的窮鬼。
與人吃飯,從來都是旁人付錢。
一毛不拔。
便是衣服被人撕破了,他都要訛人錢。
既不要臉,也毫無底線!
這京都的世家公子許多不願與他一同吃席,因為他從來不會主動掏錢,都是蹭旁人的。
她甚至懷疑今日這個顧慎安跟著公主一同出來,便是來蹭飯的!
一個好好的國公府公子,怎就這般貧窮?她真是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瞧瞧國公府的其他公子,個個大方得體,哪裡像他,沒朋友!
幾人去了百香樓。
吳宛寧已定好了廂房。
容夭與吳宛寧都喜愛吃,自不會餓著自己的肚子,打算先吃飽了,再去別處。
然後,三人下了車,入了百香樓,尋到掌柜詢問預定好的廂房。
卻被告知吳宛寧提前預訂好的廂房已被人占了。
吳宛寧臉色難看地詢問掌柜:「為何?你為何把我的廂房讓給旁人!」
掌柜的:「來人是禮部侍郎的千金,說與你是自家姐妹,不分你我。」
吳宛寧臉氣得發紫:「那是我定的廂房!把她趕出來!」
掌柜的也急了,道:「幾位既然認識,也是自家姐妹,可能一道用膳?」
吳宛寧:「不可能!我看到她就倒胃口!若你趕不走她,便重新騰出一間廂房。」
掌柜的為難道:「今日店裡人多,已騰不出位置了。」
吳宛寧氣得牙痒痒,手背都握出了青筋,她看向容夭問:「不如我們去旁的地方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