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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有事要奏

2026-08-16 03:30:44 作者: 由鹿

  昨日太傅叫他背的書,他沒能熟記。

  高太傅深深地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太子,眉宇間儘是沉色。

  「太子何故這般膽怯,不過是未曾將書背下,此等小事,竟讓太子變了臉色!未將書背下是小,可太子心境不堅,性子怯懦是大事,該罰!」

  太子正要站起身領罰,太傅便看向了顧慎安。

  「太子犯錯,當伴讀受罰,顧慎安罰手板十下。」

  太傅說罷,顧慎安便站了起來,伸手領罰。

  太子望著顧慎安,手緊緊地攥著,眼眶發紅,身子發抖。

  高太傅看到後,眉眼皺得更深了。

  他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他身為太子的太傅,自幼看著太子長大,如何不知太子心性軟弱。

  還好,太子尚且年幼,多加管教或許能掰正,往後做一個堂堂正正的儲君。

  這樣想著,他的目光不自覺又落到了那邊福希公主的身上,只覺得遺憾惋惜極了。

  為何他最看重的皇嗣是個公主?

  若是福希公主是皇子,即便她不是嫡出,他就是拼了一把老命也要讓皇上封她為太子。

  可惜,福希公主終究是女子。

  無法被封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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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太傅收回視線,不再胡思亂想,繼續如平日裡一般冷著臉,看著一群孩童。

  容夭望著那邊被打了手板的顧慎安,顰眉,臉色微變。

  心情不太好地翻閱著書。

  這樣可真不好。

  ……

  三皇子被立為太子之事,在後宮未曾掀起太大的波瀾,可在前朝,卻被許多大臣官員討論。

  這日百香樓內。

  幾位都察院的大臣閒聚一堂。

  是為了迎新上任的右僉都御史范修文才設的宴。

  這右僉都御史范修文早幾個月就抵達了京都,只剛來幾日就病了,說是水土不服,稱病在家數月,這幾日才上朝任職。

  酒過三巡,左僉都御史笑看著那邊坐姿端正、樣貌俊逸、英氣十足的范修文道:「范大人,昨日眾多官員請皇上立三皇子為太子之時,我等怎未見你跪殿請封太子?范大人可是不滿三皇子當太子?」

  范修文雲淡風輕地看了一眼左僉都御史:「下官初入京都城,未曾見過三皇子,也未曾見過其他的幾位皇子,哪來的不滿一說?只是無法分辨罷了。」

  左僉都御史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中意六皇子,六皇子畢竟是福希長公主的胞弟,如今大周,那些得了利的百姓以及商戶多是擁護福希長公主。」

  「福希長公主一介女流,這般年紀就能得人心,還是古往今來的第一個。」

  「女流如何。」范修文沉聲開口,冷冷地看向左僉都御史,「福希長公主獻出了能救我大周百姓性命的金薯,又獻了鹽政良策,使得國庫充盈,在左僉都御史心裡,便只用一介女流評判我大周長公主!若是被皇上聽到,不知可會讚譽大人!」

  左僉都御史酒醒了一半,忙起身行了一禮:「是在下喝醉了酒,胡言亂語,我等為同僚,還請范大人莫要將今日在下醉酒糊塗之言告知旁人。」

  「本官最不喜背後議論旁人,也不喜說人是非。」范修文說罷,便舉起了一杯酒,道,「多謝諸位為在下接風洗塵,天色已晚,在下便先歸家了。」

  說罷,范修文便喝了一杯酒,起身離開。

  在范修文離開後,廂房靜了一瞬,很快便又熱鬧了起來。

  「范大人為人剛正不阿,本就是如此脾性。」

  「是啊,聽聞范大人不喜應酬,今日能來,也是給了我等顏面了。」

  「這范大人走了也好,他性子剛直,不容人說笑,他一走我等無需顧忌,還能多喝些酒,快快,我先干為敬……」

  ……

  這日容夭早早起床,朝著前朝跑去。

  越過了眾多禁衛軍,躲在了金鑾殿的後殿,透過龍紋屏風,望著殿內的場景。

  幾位守後門的公公已然見怪不怪了,只低著頭當做沒看到。


  福希長公主每十日有一日休沐,不用去文昌院。

  這一日福希公主必會來金鑾殿,偷偷看早朝。

  今日果然也不例外。

  皇上未曾吩咐他們驅趕福希公主,他們自然便當做從未見過福希公主。

  福希公主聰慧機靈,生機靈動,他們看到福希公主,便也覺得有趣。

  終於,諸位大臣都到齊了。

  今日是大朝會,京都內七品以上的官員皆來了金鑾殿,皇上還未曾來之前,那些大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使得金鑾殿比市井的集市還要吵鬧。

  容夭伸著腦袋望著裡面,父皇還沒來,那些人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不知在說些什麼。

  容夭認真地看著每一個人。

  從前往後看,有張首輔還有其他的內閣大臣,以及六部的幾位尚書,她還看到了外祖父,外祖父正打著哈欠,似乎沒睡好,再往後看都是熟人,只在看到一熟悉又陌生的面龐時,容夭目光定住,眸子發亮。

  是范修文!

  她就站在人群中,也不與人交談,直挺挺的,就似一顆青竹。

  比之四年前,范大人長高了不少,比從前還壯實了一些,黑了些,俊朗了些,雖比旁的大人低了一些,可一點都不叫人覺得他矮小。

  她看得認真,也不知范修文可是發現了什麼,忽地朝她這邊看來。

  容夭忙收回了視線,躲了起來。

  再去看,她還是剛剛那樣的姿態,清冷規矩,一絲不苟。

  容夭吃了一顆蜜餞,繼續觀察著殿內的眾位大人。

  「皇上駕到!」

  卻見金鑾殿上忽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大人迅速按照品級站好,文官在左,武官在右。

  拜見了皇上,很快便有大臣上前匯報。

  有戶部稟明統計提交國庫銀兩的。

  有兵部談及糧草的。

  有禮部請旨祭祀天地的。

  有吏部稟告官職調配的。

  有工部請旨修繕河道的。

  有刑部懲處惡官的。

  自然也有內閣以及都察院的事。

  皆是能處理的小事,諸位大臣都習以為常,舉著笏板,靜等著下朝。

  見大臣似皆無事了,王忠正要為皇上喊一聲無事下朝。

  卻忽見一後方的大臣舉著笏板,大步走上前來,朗聲道:「臣右僉都御史范修文有事要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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