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兒這就去找工部侍郎,他一定會有辦法的!等鳥兒會飛了,麟兒就不用習武了!」說罷,澹臺麟擦淨了臉上的淚痕,抱著小鳥兒興奮地跑走了。
澹臺麟走後,紅玉和橙玉面面相覷,不是很確定地看著自家公主。
她家公主這樣哄騙六皇子真的好嗎?
木頭做的鳥兒怎麼可能會飛?
木頭是死木頭,木頭鳥兒也是死鳥,根本不可能會飛,公主這不是誆六皇子嗎。
這也沒辦法,誰讓六皇子傻呢,自小就對公主的話深信不疑,公主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公主,六皇子知道鳥兒不能飛,怕是又會來找你哭。」
容夭:「誰說那木頭鳥兒不能飛?」
紅玉愣了愣:「它,能飛?」
容夭:「現在還不能。」
紅玉:「那公主你……」
容夭看向了窗外碧藍的天:「現在不能,是因沒想到法門,若永遠不去想,它永遠飛不上天去。說不定有一日木頭鳥兒還能載著人飛上天。」
紅玉:「……」
橙玉:「……」
.
容夭這日在文淵閣後殿看書,聽到了前廳有急報來。
「報……前線大獲全勝,我大周大軍連戰西戎,西戎大軍已被擊潰到創城,西戎投降!國君跪在我軍前,願歸順我大周!」
容夭從後殿走來,看到父皇已激動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滿臉通紅。
首輔等輔政大臣紛紛跪在地上高喊。
「恭喜聖上!我大周國運永昌!戰無不勝!」
「恭喜聖上!我大周國運永昌!戰無不勝!」
……
那些平日裡嚴謹不苟言笑的大臣們,有的甚至激動得流了淚。
這是勝利。
他們大周勝了。
這些年來不僅拿回被西戎奪走的數個城池,還打敗了西戎,西戎願投降歸順。
大周國土往西延伸。
這樣的喜訊很快傳遍了整個京都城。
百姓們從家中出來,在街道上慶賀。
甚至有的自發出來敲鑼打鼓,就為了慶賀戰爭的勝利。
西戎投降,就意味著這打了數年的戰爭結束了。
那些離家千里的將士們能夠歸家。
孩子們會等來父親,老人們能等來兒子……
因為這場勝利,大周一片歡聲笑語。
皇上甚至當場下令,普天同慶,減免賦稅。
容夭也高興,高興得多吃了一碗飯。
半個月後,大軍凱旋迴京。
皇上率領文武百官前往京都城外三十里地迎接。
浩浩蕩蕩的人群。
皇上皇后身穿盛裝,皆站在最前方迎接。
太子站在皇后的一側,福希長公主站在皇上旁邊,然後是二皇子、四皇子、五公主以及六皇子。
隨駕的王公大臣早已分翼排班。
大軍還未歸來,卻已能聽到遠處此起彼伏的馬蹄聲。
眾人皆是一臉喜色。
容夭期待地看著前方。
耳邊傳來了幾聲小聲嘀咕。
是澹臺麟的聲音。
容夭側頭看。
卻見澹臺麟扯著澹臺佑的衣角,仰頭問他。
澹臺佑:「你看我有不高興嗎?」
澹臺麟:「是啊,你不能去戰場了,為什麼高興?你前幾日日日練武,不就是為了打敗郭將軍去邊關嗎?現在戰都打完了,你的努力可都白費了。」
澹臺佑笑著看著前方:「你不懂。」
澹臺麟撓了撓頭,下意識看了一眼那邊的姐姐。
卻見姐姐正在看他們,他連忙站直了身體,朝姐姐呵呵笑了笑。
容夭:「……」
「回來了!大軍回來了!」
卻見前方,幾匹戰馬先映入眾人眼帘。
隨後是上千匹,上萬匹。
一望無際的將士,有騎兵步兵,整整齊齊,有拿槍的,有拿刀的,也有背弓箭的。
領頭的正是鎮國公,皇上此次封的鎮西大將軍。
鎮西大將軍兩側乃督師、副總兵和參將,紛紛下了馬。
大軍停下。
由鎮西大將軍一聲令下,大軍齊齊跪倒,山呼萬歲,聲震原野。
澹臺稷昂首望著大軍,眼眶紅潤。
「平身!」
「謝聖上!」
大軍又齊齊起身。
澹臺稷走下了高台,來到了鎮西大將軍身邊。
「此一行,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為了大周,萬死不辭!」顧復州行禮大喝。
顧復州說罷,後面的將士們齊聲喊:「為了大周,萬死不辭!」
那聲音渾厚悠長,在原野上迴蕩。
融入了風裡,不知帶到了何方。
容夭看到了站在前方,十分顯眼的顧慎安。
若非他半年前寄回來的畫像,她恐怕不能第一時間認出他。
他的變化,不僅僅是高挺的身軀和那張臉,還有他周身的氣場。
前世的祁慎,給她一種低沉陰鬱之感,而現在,顧慎安踏馬而來,又翻身從馬上一躍而下,眸光清明,凜然正氣。
他身上的盔甲有無數的刀痕,可站在一眾將士中,他是臉最白,最清雋的,可以稱一句玉面將軍。
連他身後抵達戰場不到一年的吳宛寧,都比他黑。
容夭移開目光,看向父皇。
「……我大周將士大獲全勝,凱旋而歸,非一人之功,非一人之力,從此邊疆大定,商旅可行,百姓可安,眾將士今日夜宴,當論功行賞!」
將士們皆舉起了手中的武器,高喊:「勝,勝,勝!」
皇上又好一番言語,才率軍回京。
皇后坐在轎輦上,給太子使了個眼色。
太子幾步上前,來到了鎮國公的面前:「大將軍護佑我大周,拿下西戎,乃是蓋世的功勞。」
鎮國公顧復州恭敬地朝太子行了一禮:「此次覆滅西戎非我一人之功,乃是老臣身後這數萬將士的功勞!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我大周的勇士!」
太子重重地點頭,看向了鎮西侯身後的顧慎安,激動地道:「顧慎安!我險些沒認出你來,你長高了,人也變黑了!聽聞你多次立功,殺了很多敵軍!」
顧慎安唇輕抿,朝太子行了一禮:「轉眼近五年光陰,臣自然長高了。」
太子拍了拍顧慎安的肩膀,親近道:「這些年了,你定在塞外看過不少美景,過幾日你定要來東宮,與孤好生探討一番塞外風光!」
顧慎安:「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