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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比身

2026-08-19 17:11:26 作者: 由鹿

  「是!」一眾臉色微紅的貴公子喊道。

  石公公笑著命人搬來了一柱子,那柱子便是七尺高,若是超不過七尺的,便要統統被驅趕出去。

  石公公尖著嗓子道:「一個一個來,脫了鞋襪,不可一絲馬虎!」

  眾位公子哥們很快排好了隊,一個個地走到了那七尺高的柱子前。

  過一個,石公公報一個。

  「鎮國公之子,永安將軍顧慎安,過七尺!」

  「首輔次孫,張衍生,過七尺!」

  「戶部尚書之孫,賀林舟,過七尺!」

  「兵部尚書之子,莊鶴之,過七尺!」

  「西戎王王子,阿德拉,過七尺!」

  「吏部尚書之孫,馮勤志,過七尺!」

  「太常寺少卿之子,宋瑜白,過七尺!」

  ……

  石公公還在喊,只喊到宋瑜白時,站在最前面的顧慎安抬頭,看向了站在樁前的宋瑜白,他並未久看,僅在宋瑜白的臉上停留了幾息。

  石公公仍在繼續喊,經過此丈量,還真的選出了幾個沒有過七尺,糊弄了事的貴公子。

  「諸位公子都是體面人,只欺騙皇上,欺騙公主可是重罪!」

  那幾位公子紛紛跪在了地上,恐懼地解釋道:「本以為只穿上鞋,過七尺便可,沒想到要脫了鞋襪測量,還望公公寬恕,我等知錯了。」

  「是啊,是我等想岔了!我等再不敢了。」

  石公公顯然是得了命令,並沒有刻意為難這幾人,只冷著臉威嚇了幾句,將人驅逐出去。

  那幾個被趕出去的貴公子,個個面如死灰。

  

  誰不知道今日禮部的衙署門外圍滿了人,皆是為了看熱鬧,若他們被驅趕出去的場景被人瞧見,不只是他們丟了臉面,便是也給家族蒙羞。

  名聲都毀了。

  幾人想留些顏面,求情晚些離去,還是被看守的人無情地扯出了衙署門外,孤零零地丟在了外面。

  而在禮部衙署門前看熱鬧的眾人,看到有人被拉了出來,皆熱鬧討論了起來。

  「還真是,那還真是被驅趕出來的。」

  「這是誰家的公子?為何被驅趕?可是身上有隱疾?」

  「誰知道呢,往後給女兒尋親,定要避開這幾人!」

  幾位被驅趕出來的公子爬了起來,捂著臉,趕快離開了此地。

  他們連馬車都不敢坐,生怕連累了自家。

  然,無幾人能意識到這個場景和女子選秀何其相似,有些秀女犯了錯,被驅趕出宮,此生都難嫁人。

  禮部衙署外在熱鬧地討論著到底發生了何事。

  衙署內已經結束了測量身高的這一項。

  眾人已移步到了內室。

  方才總共被刷下了九人,現在還有九十四人。

  在堂內,單獨有幾間小室,穿梭著人群,有的脫了衣裳,有的則是拿著牌子,由著太醫把脈。

  一旁皆有公公記錄著。

  宋瑜白的手緊緊地握著。

  「宋公子,你緊張什麼?」給宋瑜白把脈的太醫開口問。

  宋瑜白忙收回視線,道:「沒什麼。」

  太醫對著一旁的小太監道:「記,宋公子身體尚可。」

  那小太監立刻就記了下來。

  宋瑜白很快到了第二步,脫衣。

  她閉眼咬牙,脫了衣服。

  然後就見一個太監在他的身旁轉了一圈,四處打量,看了許久。

  「宋瑜白身上無疾!中等,過!」太監尖銳的聲音。

  宋瑜白快速地穿上衣服,離開了那個小屋。

  幸好,沒有一群人一起寬衣解帶,而是一個一個的來。

  即便他現在是男子,可到底心裡是女子,若真看到了那般多的男子,怕是要長針眼。

  宋瑜白站在一處,等著旁人結束。

  耳邊還能聽到內室裡面公公們的聲音。


  「……賈菖無疾,過短,不記名!」

  「顧慎安無疾,優等,記名!」

  「李復無疾,中等,記名!」

  「錢立言,潰瘍,不記名!」

  「程默,身上有異味,不記名!」

  「郭岩,體虛,不記名!」

  ……

  這一關,被趕走了足足十四人。

  只剩下八十人。

  這第一關便算完了。

  那些過關的公子,得了過關的牌子,聽著石公公的囑託。

  「諸位公子今日都辛苦了,好在諸位身體皆極好,過了第一關,歇息一日,後日便是文關,還請諸位公子好好準備。」

  「是。」

  眾人這才個個臉色怪異地離去了。

  眾位公子都面色有些紅,都有些彆扭,沒有相互交談。

  他們到底沒想到會是這番場景。

  脫了外衣也就罷了,還脫了裡衣。

  沒有一處不查的。

  簡直是有辱斯文!

  可待他們身體無礙通過後,腰背又都莫名地挺直了,頭也比剛剛抬高了幾分。

  這一次能堂堂正正地走出禮部衙署,便說明他們身子很好,已超過了大多數男子。

  甚至還有臉皮厚實些、十分自信的貴公子們主動比較等級的,若是聽到了比他強的,臉色便會差幾分,繼續找那些看起來不如自己的男子問詢。

  終於,禮部的大門敞開。

  眾位公子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外頭的看客好些走上前來好奇地詢問。

  「恭喜諸位公子了,想來諸位公子定都是通過比試的,只是不知方才被趕出來的兩撥人都是犯了何錯?不知為何被無情地趕了出去?」

  有人回答:「自是因為他們不配當選福希長公主的駙馬。」

  「不知他們有何不妥的?」那些人好奇地繼續問詢。

  好些人只笑不語,理了理衣袖,走向了自家的馬車。

  有話多的公子透露了幾句。

  「有的個頭不夠七尺,有的則是身子不太……君子少言,不可多說,我等也該回去準備第二場文比了。」

  說罷,那話說了一半的人就離開了。

  於是圍觀的人越發好奇了,紛紛議論著到底是如何比的,那些被趕出去的人又是有何缺陷。

  顧慎安面無表情地騎馬回了家。

  剛到家,就被幾個兄弟堵住了。

  顧元安上前,胳膊搭在顧慎安的肩膀上,笑眯眯地問道:「四弟,如何啊,我方才聽聞你們是在禮部比的,今日好似是要驗身吧,怎麼樣?拿到牌子了嗎?」

  顧慎安:「拿到了。 」

  顧元安:「你們真脫衣服了?」

  顧慎安:「是又如何。」

  顧元安一臉怪異地看著四弟:「你不覺得羞恥嗎?」

  顧慎安:「我沒問題。」

  顧元安更加好奇了起來:「怎麼驗證身體沒問題的?」

  顧慎安:「把脈,脫衣……」

  顧慎安話沒說完,就被旁邊聽著的顧柏安打斷了。

  「四弟,別說了。」

  顧元安卻好奇得不行,繼續問:「有哪家公子沒過的,可是有什麼疾病。」

  顧慎安沉默片刻,回答道:「有八人有隱疾,六人或體虛,或有旁的病症,有隱疾的是賈菖,錢立言……」

  顧元安睜大了眼,差點捂住了顧慎安的嘴:「你說出來做什麼?」

  顧慎安:「說出來,旁人知曉了,自不會把女兒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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