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粒粒皆辛苦!」澹臺稷掩下眼中的遲疑,看著那詩,毫不吝嗇地讚許。
皇上將看完的詩傳閱給首輔以及吏部尚書。
首輔和吏部尚書接過紙張,看到了那詩句後,皆是一臉驚愕感慨。
首輔讚不絕口道:「此詩雖簡短,卻巧妙,只幾句便道盡了百姓的辛苦,作出此詩的定是個文采極佳,心地良善的好男兒!」
吏部尚書:「是啊,能作出這首詩,定非無能之輩!我看紙上的名字是宋瑜白,不知這宋瑜白是哪位官員家的?」
范修文:「下官也不知,只知此人名叫宋瑜白。」
首輔和吏部尚書聽罷,都默默地記住了「宋瑜白」此名。
「好一個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這個宋瑜白竟能接連做出兩首傳世佳作!」卻見那邊的皇上拿著一張紙讚許地說道。
首輔錯愕道:「竟還有!」
「沒錯,這宋瑜白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詩才。」皇上誇讚一番,將另一首詩傳閱給了首輔和吏部尚書。
兩位輔政大臣在看到詩後,眼睛皆亮了,一個勁兒地誇讚。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當真是好詩!」
「是啊,這個宋瑜白有此等才學,可有功名?」
不僅首輔和吏部尚書好奇此人,皇上也好奇此人,命王忠去查這個宋瑜白。
皇上與幾位大人繼續看旁的新詩。
首輔以及吏部尚書看到了自家孫兒的詩,竟相互恭維了起來。
「你家次孫這首論農的詩倒是別出心裁,字跡蒼勁有力,可謂是同輩中的佼佼者了。」
「哪有哪有,我看你家孫兒這首月影,才是意境深遠,絲毫不落下風。」
「首輔謬讚了,不過是小孩子所作……」
幾人很快看到了顧慎安所作的幾首詩,皆忍不住多讀了兩遍。
首輔:「這首關於明月的詩也極好,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也是一傳世的佳作。」
吏部尚書:「永安將軍這首關於農耕的詩,也很是有深意,道出了百姓的艱辛,本官倒是更喜歡這一首。」
皇上:「顧慎安那小子寫的關於商戶的詩句,深得朕心,天下生靈本為一體,生死與共,大周運行,商戶自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首輔和吏部尚書紛紛贊同。
幾人顯然沒想到顧慎安一個武夫能做出這般好的詩句來,故而多了幾分感嘆。
很快,去打聽宋瑜白的王忠公公回來了。
「回稟皇上,奴才打聽到那宋瑜白乃是太常寺少卿宋大人之子,而今乃是舉人,今年參加了春闈,可惜科舉落榜了。」
吏部尚書:「有這等才華,竟會落榜?」
首輔:「這宋瑜白應是只作詩好,經文策論怕是都不太強。」
皇上得知了宋瑜白是誰家的孩兒後,只點了點頭,看向了范修文道:「這宋瑜白不是還有一首詩嗎?為何不見你呈上來?」
范修文從袖中掏出了一張紙,俯身呈上:「這便是宋瑜白寫的第三首詩,還請皇上過目。」
澹臺稷拿到了那張紙,去讀那首詩。
只在看到了那詩句後,眸子微微皺起。
此詩讀起來朗朗上口,是好詩。
可他一個官員子弟,怎能寫出這樣的詩句來?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他們大周朝傳世百年!何時亡國了?他一個還沒弱冠的小郎君,怎能寫出這樣的詩句來?
皇上臉色微沉。
首輔和吏部尚書自然看出了不對。
首輔:「皇上,此詩有何不妥?」
皇上抬手,命王忠將詩遞給首輔以及吏部尚書。
兩位大人在看到了詩後,臉色也和皇上一樣,沉了下來。
首輔:「這詩句當真是宋瑜白寫出來的?他一個小郎君,怎能寫出這些?」
吏部尚書:「是啊!此詩若是西戎王子寫出的,倒是不稀奇,這宋瑜白怎會有這樣的感慨?這般的少年郎,每日怕是都在妄想。」
范修文:「臣也覺得此詩太過不應景,故而未及時呈上。」
「最後這一首,可是宋瑜白情急之下所寫?」皇上忽然開口。
范修文錯愕地看向聖上,卻見聖上眉頭緊鎖,緊盯著紙詢問。
「皇上慧眼,這最後一首詩,是宋瑜白趕在香快燃盡的最後幾息寫出來的,自是有些焦急,字也潦草了些,不知可有何不對?」
皇上眸子眯了眯:「沒什麼,朕就是覺得此人的字跡,越發像朕的一位故人了。」
首輔:「不知聖上所說的故人是何人?」
皇上將手中的紙張隨意放下,抬頭道:「沒什麼,那人早已身故,應是朕看錯了。」
說罷,皇上便看向了范修文道:「此事你辦得不錯,便按著你所擬定的名冊吧。」
范修文:「是!」
皇上隨後對王忠公公吩咐道:「將這些詩謄抄一遍,給貴妃和公主送過去。」
王忠:「是!」
……
長樂宮。
容夭看著桌面上詩句,視線停留在了一張紙上。
「夭夭,這個宋瑜白不俗,竟能寫出這般傳世的詩句。」崔懷茵舉著一首詩笑著說道。
容夭沖娘親點了點頭:「她抄得的確好。」
崔懷茵沒太聽清,只覺得女兒也在誇讚好。
「這顧慎安作出的詩句也極好,看這首,只四句便用明月寄出了相思之情。」
容夭盯著那一首詩,手抵著額頭:「的確,抄寫得也極好。」
她見過這首詩,是盛平公主前世寫出來的。
因是盛平公主所作,在京都城流傳得很快,都說盛平公主是才女。
顧慎安分明很會作詩的,為何要抄盛平公主的詩?
不過盛平公主的詩,也是從別處抄寫來的,倒是不論是誰抄的了。
「夭夭,你可是也覺得這宋瑜白的詩句更好?可要娘親去打聽打聽此人?」崔懷茵問。
容夭:「不用,待比試完了,女兒自然能見到此人。」
崔懷茵笑著看著女兒從容不迫的面容,只覺得欣慰高興。
「好,都聽夭夭的。」
容夭回到了書房。
紅玉湊上來好奇地詢問:「公主,這些時日京都城貴公子們都在爭做公主的駙馬,公主可覺得惶恐?」
容夭隨意地拿起筆,不緊不慢地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字:「父皇選過妃,皇弟們也都選過妃,本公主乃大周長公主,如何不能選一個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