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上下打量了顧慎安一眼,見他雖身姿有武夫的有力壯碩,臉上卻有文人的風骨和氣概,他昨日特意派人細查了這顧慎安,發現此人的確文武雙全,是個難得的好郎君,不比他家孫兒差,算配得上福希長公主。
「永安將軍無需多禮,還要恭喜永安將軍被長公主選中。」
顧慎安垂眸道:「多謝首輔,皆要仰仗陛下與公主賞識。」
首輔很是滿意顧慎安的這句話,看顧慎安的眼神多了幾分賞識:「聽聞昨日皇上留了永安將軍商討婚事,皇上可有提及你與福希長公主何時成婚?」
顧慎安:「未曾,皇上只囑咐下官好好當差,若是真與長公主成婚,便要真心對待長公主,不可有二心。」
首輔:「永安將軍也快弱冠了,若是旁的男兒,早已成婚,福希長公主也年歲不小了,永安將軍若是心急,可與皇上商討,早些將婚事定下,皇上定會體恤。」
顧慎安:「下官全聽皇上的,福希長公主金貴,下官等多久皆可。」
首輔微微皺眉:「福希長公主尊貴無比,多少人覬覦,永安將軍就不怕夜長夢多?」
顧慎安看著首輔,淡笑道:「正是因福希長公主尊貴,臣才應耐心等待。」
「你這孩子,怎不知變通!」首輔有些氣惱地說,他看著顧慎安,很快平復了情緒,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是個忠君的,卻不算機靈,罷了,老夫同你父親講!」
說罷,首輔便拂袖離去。
他顯然覺得顧慎安是個頑固不化,沒腦子的武夫。
顧慎安收回笑臉,大步離開,在走到一宮道時,停下了腳步,看了許久才離去。
然,與顧慎安分開後的首輔果然去找了鎮國公。
鎮國公:「我也急啊!首輔你說說,我兒如今都快二十了,能被許給公主簡直就是他的造化,是我家祖宗顯靈!我今早還聽他院內的小廝說,那小子大半夜都被笑醒了,他定然也想早日成婚,可皇上到底是皇上,我家怎好去催,不如首輔替我等去催?」
首輔:「……」
鎮國公:「其實我也想清楚了,換誰能捨得?福希長公主那般尊貴聰慧,又孝順仁善,若本官有一個這樣的女兒,定也捨不得她早日成婚!本官奉勸首輔大人,還是莫要催促這些小事,多關心些家國大事,百姓生計為好!」
首輔臉沉了下來,長公主成婚怎會不是大事,以皇上對長公主的寵愛,他怕……
所以福希長公主一日不成婚嫁到別家,他便一日不安。
「首輔,你怎麼了?」鎮國公問。
首輔沒說什麼,看了一眼鎮國公,沉著臉只說了一句「告退」,便離開了。
見首輔離開,鎮國公也鬆了一口氣。
若是被首輔知曉了皇上要讓福希長公主娶夫,怕是會氣暈過去。
他也想那個臭小子早日嫁過去,可到底,皇上不允啊。
……
長樂宮。
辰時都過了,福希長公主竟還沒起床,若是平常,福希長公主早已起身,練一套拳法,讀一卷書,然後偷偷溜到金鑾殿,聽朝臣爭辯了。
紅玉以及橙玉都過去看了,發現公主沒什麼異樣,也沒有發熱生病,只是在熟睡。
可又過了半個時辰,公主竟還在睡!
稟告了貴妃,叫了太醫。
太醫把過脈後,言長公主身體無大礙,脈象顯示只是在睡,至於為何遲遲不醒,他一時之間也分辨不出原因。
見福希長公主遲遲不醒,幾人輪番呼喚,也不見她有醒來的跡象。
這讓長樂宮上下皆人心惶惶。
崔貴妃白了臉。
一下朝便趕來的皇上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從宮外趕來的楚明依跪在地上,道:「從脈象上來看,公主沒什麼大礙,至於為何遲遲不醒,草民懷疑公主是在夢魘住了。」
太醫令:「楚大夫說得不錯,我等這樣喊叫,公主仍舊遲遲不醒,的確可能是夢魘住了,做完夢,公主應該就會醒來了。」
「是啊,或許是公主這幾日太過勞累,睡得久了些。」
幾位太醫皆腦門冒著汗,跪在地上,說著各種可能。
崔懷茵卻一句都聽不進去,她臉色慘白地看著床上的女兒,撫著胸口讓自己冷靜。
皇上滿身冷意,盯著跪了一地的太醫,怒聲道:「一群庸醫!朕給你們一日,若公主還不醒來,或是出了什麼事,朕拿你們賠命!」
眾位太醫磕頭請罪,嚇破了膽。
因公主這種情況他們的確看不透,也從來沒見過。
幾個太醫交談著,越說臉色就越沉重。
「不可能!公主未曾受到什麼重擊,怎可能是離魂症!」太醫令反駁。
楚明依:「的確不該是離魂症。」
她見過一例離魂症,離魂症,便是那些受了重傷的,有呼吸,未曾斷氣,卻遲遲沒有醒過來。
甚至有的一輩子都不會醒來。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公主遲遲不醒,若是到了明日還不醒,我等就都性命不保了!」
太醫令:「等一等!公主金貴,我等不可隨意對公主施針,未明症狀,也不可隨意對公主用藥,再等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後,若公主再不醒,老夫再施九轉還魂針!」
太醫令說的話,其餘的太醫有認同的,有不認同的。
卻也只能如此。
而福希長公主的寢室內。
皇上、崔貴妃娘娘以及六皇子皆站在床邊,紅著眼望著福希長公主。
太醫說,讓親近之人呼喚福希長公主,說不定能夠喚醒長公主。
崔懷茵淚流滿面地拉著女兒的手:「夭夭你醒醒啊,是娘親啊,你若是出事,娘親也不活了。」
澹臺稷紅著眼看著女兒道:「只要你醒來,父皇就答應你的任何要求,便是你想入朝朕也同意,只要你醒來,怎樣都行。」
澹臺麟:「姐姐,嗚嗚嗚~姐姐你醒醒啊,麟兒再也不偷懶了。」
而此刻的容夭。
半分都沒有聽到父皇娘親以及弟弟的呼喚。
她的五感似被封閉了,她知道自己在做夢,她在睡覺,也該醒了,可如何都醒不過來。
腦海中,響起了一道怪異的聲音。
【徹底消除威脅,轉化為補償,請受害者選擇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