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按了按她的頭，順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髮絲，低笑著說，「這就叫好啊。」
他感嘆，「傻姑娘。」
溫紓偏開頭，不解的眨了眨眼。
周景肆心裡突然有點軟，在眼前女生清澈毫無雜質的目光下，像被泡軟了。
他曲起指節蹭了蹭鼻樑，細密眼睫蓋下來，低聲道，「你說是，那就算是吧。」
周景肆懶洋洋想，他算得上什麼好人，好人怎麼會帶十幾歲的小姑娘回家呢。
他可能還沒壞得徹底吧。
那點兒莫名其妙的惻隱之心竟然讓小姑娘記到現在，覺得他是個大好人。
他爹說他是天生混球。
溫紓看了看他，想說什麼，又覺得沒什麼必要，反正只要她覺得好就行了。
她這人就是這樣。
喜歡就是怎樣都好，幹什麼都有理。
拿完飯，刷卡，周景肆就慢慢悠悠的跟在溫紓身後，兩人找位置坐下。
他看了眼溫紓的餐盤，恍惚想起女生都是小貓兒胃，吃的東西還不夠墊個底。
這麼比起來，林佳儀就像個大胃王。
以前有不少女生跑來搭訕，他不說話，秦驍這人沒底線，來了就都帶著，那些女生一個比一個矜持，幾口就飽。
結果飯局一散，轉過頭就加餐，全都是裝出來了，為的就是營造個小鳥依人的假象。
但溫紓，周景肆知道，她確實是飯量小。
餐盤裡就小碗米飯，兩塊糖醋小排，以及幾根看起來綠油油的青菜，打了一小碗雞蛋湯，如果沒有那兩塊小排骨當點綴，就是實打實的清湯寡水。
他懶懶問，「吃這麼少？」
「上午吃了不少零食，不太餓。」溫紓見他眸光有些好奇，頓了頓，解釋道。
周景肆：「你餓的時候也吃的不多。」
「……」溫紓想了想，說女生吃的少，這應該是一種誇獎吧？於是她矜持的點了下頭。
「謝謝。」
下午的聯誼沒有上午氣氛熱鬧，人也溜了不少，場館裡熱得不行，觀眾也疲憊了，有人乾脆都靠著夥伴肩膀睡著了。
到結束時又熱鬧了一會兒，散場都上前邊去搶氣球了，喬欣拉著溫紓就往上沖。
溫紓覺得自己差點被擠成肉餅。
偏偏喬欣還在前面死命的拉著她，她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闖，快二十的人了，反倒像個過兒童節的小朋友似的。
溫紓是沒想到，大學生竟然也對氣球如此熱衷。
喬欣邊擠邊罵：「靠！哪個孫子踩爺腳了？！白球鞋的，別以為你退的快我就沒看見，麻利兒的給老子道歉！」
「擠什麼擠啊，趕著投胎吶？！」
別人嚎叫的更厲害。
「哎呦喂，誰啊？！！我眼鏡被打掉了，都看著點，別踩別踩啊啊啊！！」
「那是我的，先來後到不懂啊……」
「我要那個小兔子。」
「紓紓，快接著！」溫紓好不容易擠到前面，抓到了一個動物模樣的，還沒看清是什麼動物，就被人一把薅走。
緊接著就被喬欣塞了個滿懷，各種各樣的小氣球和編起來的小動物氣球。
溫紓：「……」
她低頭看著懷裡。
沉默半晌，敬佩的看向喬欣，牛啊。
沒一會兒，喬欣又塞過來兩個，也不知道搶的誰的，抓住溫紓胳膊就往外跑。
溫紓被她拽的踉蹌。
兩人一下子跑出場館，老遠才停下。
溫紓懷裡的氣球散了一地，她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喘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身後隱約能聽見怒吼：
「靠靠靠！那個女生！！你拿的是我懷裡的！！你給我站住，快還回來！！！」
「那是我給我女朋友搶的啊啊啊！！」
喬欣：「呸！臭搞對象的！」
她擼了擼袖子，也喘著氣，明顯累的夠嗆。
倆姑娘對著喘了半晌，突然抬起頭，對視，幾秒後突然都蹲在地上笑了起來。
又看看地上大片的氣球。
再對視，頓時就笑的更歡了。
溫紓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你怎麼還搶人啊，那是人家給女朋友拿的。」
「搶的就是他。」喬欣哼了一聲，「真以為我沒看見呢，一個大男的擠得比誰都歡，踩我的就是他，讓他不道歉。」
說著，她還展示了一下自己慘兮兮的小白鞋。
那上面有一個黑漆漆的大腳印。
喬欣冷笑：「搶輕了。要不是人太多我怕誤傷，我還得把這一腳給還回去。」
「你是不知道，他那泰山壓頂似的一腳，我差點沒忍住一個膝蓋頂過去廢了他。」
「嗯嗯，該踩，該踩！」
溫紓笑的簡直停不下來。
喬欣罵罵咧咧，吐槽夠了之後也又笑起來。
最後兩人笑夠了，抹了把額頭的汗，彎腰把氣球都撿起來，捧著氣球邊說笑邊走了。
她們沒去食堂，去了教學樓附近的小餐館。
晚上的聯誼兩個班一起，時間按照晚自習的來，現在到七點還有近兩個小時。兩人各自點了一份清湯米線。
溫紓點標準份，按著喜好加了鵪鶉蛋和金針菇。喬欣則喜歡吃各種丸子，額外加了一堆東西，抄在紙上遞過去。
小店裡這個時間沒什麼人。
「哎，真爽啊。不用軍訓的日子可太美好了。」喬欣托著下巴，感慨，「我這幾天腿酸的感覺都快不是我的了。」
「咱教官這幾天入魔似的，以前大把的時間讓咱們休息，虧我還跟別的班嘚瑟，結果倒好，他現在都不讓咱們休息！」
溫紓認同的點頭，苦笑，「可不是嗎。」
「虧我之前還那麼看好他，」喬欣悲憤道，「他難道不知道，像咱們這樣嬌弱的小姑娘是不能吃苦受累的嗎。」
「會累死的。」
「再忍忍唄。」溫紓覺得休息這一天差不多都恢復過來了，安慰好友，「等匯演結束就解脫了。」
不過她想起什麼，也垮了臉，懨懨說，「咱們好像還有一周的禮儀培訓。」
喬欣扯唇：「呵呵。」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吐槽著，慢慢的話題就莫名其妙轉變到了今天的聯誼上。
喬欣低頭刷手機空間，突然說，「今天上午的節目剛開始不久，咱們學校表白牆就爆了。」
「嗯？」溫紓正在看小說，聞言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