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紓沒忍住仰頭往後躲,奈何被圈抱著,沒躲開,某人親完之後還笑,「鹹的。」
「……周景肆!」
小姑娘被親的嗓音都比平時軟上好幾倍。
沙沙的,軟糯糯的。
又乖又甜。
看的周景肆想咬哭她,又欠欠兒的來了一句,「甜死了。」
「…………」
溫紓一路回到宿舍都沒再理他。
周景肆就牽著她手,捏捏這兒捏捏那兒,找存在感。
溫紓向來是個特別乖又特別慣他的小姑娘,哪怕不理他,也沒有甩開他的手,不給他牽。
直到上完台階,就差進宿舍了,她才掙了掙被握著的手,抬頭看周景肆。
她說,「我要回去了。」
「哦。」周景肆捏了捏她指腹,問她,「生我氣啊?」
溫紓抿了下唇。
不氣。
但是她被親的奇奇怪怪的,就暫時不想理他了。
周景肆抓著她手腕晃了幾下,然後握著她手放到自己臉上蹭了蹭,「溫小紓,你不理我,我今晚又要失眠了。」
「理理我唄——,嗯?」
溫紓:「喔。」
說話不算話。
每次都這麼說。
「我下次克制一下,輕點兒親,行嗎?」
溫紓紅著臉瞪他。
周景肆往後退半步,手插兜,笑,「不氣我了?」
「……」
溫紓舌根其實還有點麻麻的,又擔心還會突然被他胡攪蠻纏的抓著親,就乖乖說,「沒氣。」
「那回去休息吧,明天來接你去上課。」周景肆懶懶說,想到什麼,替她整理衣領,又說,「陪我一起過聖誕吧?」
「嗯,好呀。」
周景肆低頭笑,拍了拍她的頭,「回去吧,好學生。明天給你們宿舍買吃的。」
溫紓看了看他,邁著小碎步往樓里走。
她忍不住又回了下頭。
男生雙手懶懶插著兜,眼底帶笑,正看著她,見她回頭挑了下眉,唇角就也暈開笑意,揚了揚下巴,「明天見。」
溫紓扯了扯身上的風衣,忽然覺得十分不舍,又小跑回去,踮腳湊近親了他一下。
周景肆怔愣了幾秒。
「明天見啦,男朋友。」
就在這幾秒間,溫紓吸取被抓過好幾次的教訓,抿唇偷笑著迅速跑回去了。
周景肆摸著嘴角似笑非笑抬起眼皮,小姑娘就扒在公寓門邊等著,歡快對他拜了拜手,然後蹬蹬蹬往樓上跑。
「……」
周景肆盯著小姑娘背影輕笑了聲,「膽子倒是大不少。」
某男生宿舍。
門上掛了個新鮮的牌子,被過堂風吹的輕晃。
——【單身狗聚集地】
周景肆推門進來時瞥了眼,手指懶洋洋勾著牌子邊轉了個方向,露出另一邊來。
【有老婆的ZJS和沒人愛的三隻狗】
他滿意的勾了勾唇。
趙宇皺著眉坐在床上搗鼓著相機,裡面的亂七八糟的視頻一堆,他隨意翻看了幾下,乾脆一股腦傳到電腦上。
「嘖,那狗什麼時候回來?」
「那誰知道,」秦驍這兩天跟著瞎折騰,作業都沒敲,補得焦頭爛額,「指不定摟著人小姑娘躲哪兒膩歪呢。」
「呵,真行。」
顧珩裹著被子,「幸虧老子跑得快,差點就讓那群瘋了似的女人逮著,太可怕了。」
「真他娘是造了孽……」
正說著,宿舍門悠悠打開,處於議論中心的某主席勾著鑰匙慢悠悠走進來。
說到就到。
幾人分分鐘閉嘴,假笑,「呦,回來了?」
周景肆撩起眼皮看了他們兩眼,外套脫了隨手在衣櫥掛好,懶洋洋扯唇,「今天,謝了。」
「明天請你們吃飯。」
「嗨,都是兄弟,什麼請不請吃飯的。」趙宇抱著筆記本剪著視頻,頭也沒抬,「聽說最近京都新開那家自助不錯。」
顧珩:「海底撈也行。」
「約個時間吧。」秦驍抓著頭髮把自己從編程作業里摘出來,電腦推給周景肆。
「哥,吃飯不重要,要不先來個作業爽爽?」
周景肆似笑非笑,「你自己爽吧。」
秦驍沉默了半晌,看著他,又看看電腦,很久才憋出一句:「哥,你相信光嗎?」
「……」
周景肆眼皮狠狠一跳。
踹他。
「電腦放下,給爺麻利兒滾。」
秦驍:「好嘞!」
趙宇跟顧珩目瞪口呆,「操,這也行?」
兩人對視一眼,想起自己也沒做的作業,覺得世界都敞亮了,神同步眼巴巴看向周景肆,「——哥,你相信光……」
周景肆眯了眯眼,陰測測磨牙:「想死?」
兩人頓時渾身一顫。
周景肆到自己桌前扯出椅子坐下,身體懶洋洋後靠,翹著腿,「有作業解決不了?」
兩人淚汪汪點頭。
多麼標準的,理工男的痛楚。
周景肆這人,除了狗了點外,在他們宿舍就是萬能的,什麼都會點兒,什麼都能幫。
「哦,」周景肆漫不經心點了下頭,也沒說幫不幫,就換了個話題,「咱宿舍熱水有嗎?」
「有,你要?」
宿舍沒有飲水機,擱熱水得靠自己燒,幾個大男人日子過得糙,顧珩指了指門邊,「我剛才沖感冒藥,順手弄了一壺。」
大冬天是真冷啊。
跟周景肆露天白襯衫折騰那麼久,顧珩覺得自己再不吃點藥離涼也不遠了。
「嗯。」手機震動,周景肆低頭看手機。
只片刻,唇角翹了翹,那點懶懶的漫不經心被削弱,指尖敲著輸入法回消息。
過了會兒,他起身從衣櫥里把衣服拎出來,翻了翻口袋,窸窸窣窣的發出聲響。
秦驍沒了作業一身輕,倒躺在床邊瞅他兩眼,懶得理,心滿意足的開了局遊戲。
沒得逞的趙宇跟顧珩努力找話,「你還要出去?」
「不去。」周景肆這才從口袋裡摸出兩包紅糖薑茶,拎著給他們晃了晃,「我女朋友擔心我感冒,特意叮囑我記得喝。」
趙宇和顧珩:「……」
你夠了啊!
怕他們不信似的。
某人又慢悠悠點了下手機,很快,一條語音播放。
小姑娘軟軟的嗓音響起。
「周景肆,我在你大衣口袋裡放了薑茶,你晚上睡前一定記得喝呀,明天多穿些衣服。」
「冬天感冒不容易好的。」
「……」
已經突發感冒的顧珩吸了吸鼻子,突然就很難過。
好悲傷。
女孩子真的好暖啊,他也想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