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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溫小紓,你多管管我。」

2026-08-24 02:34:44 作者: 棲雪

  「喔。」

  溫紓新奇的點了點頭。

  雖然不是靠她自己投進去的,但即便是這樣,她依然興奮的不得了,就跟在體育課上突然就誤打誤撞投進去一樣。

  周景肆投籃的命中率簡直百發百中。

  溫紓越投越興奮雀躍。

  直到身後溫暖的懷抱突然撤離,周景肆丟給她一個球,挑眉笑說讓她自己投著試試。

  溫紓抱著球,簡直自信爆表,她認真做好標準姿勢,然後瞄準籃筐,起跳,投。

  然後……

  球投偏了。

  「嗤——」周景肆雙手抱胸靠在一旁,沒憋住笑出聲。

  溫紓:「……」

  他秒收,抬抬下巴,「咳,失誤一次正常,再來。」

  溫紓又投。

  還是沒進去。

  他又笑。

  「……」溫紓覺得自己現在就特別像抓娃娃的周景肆,不一樣的是,他竟然嘲笑她。

  她抿唇,語氣凝重,「周景肆。」

  「你剛才在樓上,抓娃娃失誤那麼多次,我都沒笑你。」

  周景肆,「……」

  他笑容消失掉,繃著臉看著她。

  溫紓覺得他真的有點過分,小叛逆就跟著上來了,「喔。只許你嘲笑我,不許我笑你,阿肆,你是不是玩不起。」

  周景肆磨了磨牙,氣笑了。

  他逼近,接過溫紓抱著的球,單手隨意往一丟,哐當一聲響,球就輕鬆進了籃筐。

  叛逆的小姑娘被掐握著腰壓進懷裡。

  溫紓還沒反應過來,男生就罩頭壓下來,她微張的唇被撞得不受控制「唔」的一聲,雙手被掐在一起別到頭頂。

  逼到角落裡。

  女孩子瞳孔微縮,睜大眼。

  寫滿了不敢置信。

  周景肆垂著眼,眸底漆黑危險,壓著嗓子低聲問,玩味笑道,「我玩不起?」

  溫紓:「……」

  

  就是玩不起!

  竟然還用這種方式逼迫她承認他玩得起!

  溫紓掙了掙手腕。

  周景肆撩了撩眼皮,又欺近,笑問,「溫小紓,不能說男人玩不起,知道嗎?」

  他慢悠悠,「尤其是我。」

  「那你鬆開我。」

  溫紓眨眨眼,潮濕委屈看他,周景肆勾了下唇,鬆開她,塞球給她,哼笑說,「再來。十進五咱們就換下一個。」

  「可我們要求的是十進三。」

  「五。」

  「三。」

  周景肆「嘖」了聲,抵著身後的道具,似笑非笑扯唇,「三個到時候發揮失誤,掛科?」

  溫紓妥協了。

  天大地大,不掛科最大。

  磨蹭了將近一個小時,溫紓累的額頭都起了薄薄的細汗,終於達到了周景肆給的標準。

  她輕輕呼了一口氣,癟了癟嘴。

  不明白為什麼別的小情侶約會都是甜甜蜜蜜的,而他們的約會卻變成了這樣。

  顯然,她男朋友還不覺得。

  端著剩下不多的遊戲幣,表情自然的牽著她手,又兌了些,把其他遊戲玩了個遍。

  離開遊戲城後,溫紓後知後覺的回想,發現周景肆後面帶著她玩的遊戲,竟然都是她因好奇無意間多看了幾眼的。

  她心臟又軟塌塌下來。

  論體貼和細心,真的沒有人比得過周景肆了,他的溫柔總是不動聲色又熨帖。

  讓人回過味兒來,瞬間淪陷的一塌糊塗。

  算了,原諒他啦。

  溫紓偏頭,看向認真開車的男人。何其有幸,她有這個榮幸,能夠擁有他的那麼多偏愛。

  兩人又去海洋館玩兒,溫紓其實不怎麼拍照,以前跟林佳儀出去玩也是林佳儀主導拍照。


  周景肆不知道哪裡來的興趣,拉著溫紓找角度拍了不少照片,最後還跑去拍照館,拍了各種搞怪有小貼紙的大頭貼。

  溫紓最喜歡的一張,是兩個人看著鏡頭,而周景肆卻突然偏過頭來親她,幾分痞氣使壞,眉眼溫柔的不像話。

  意外抓拍到的,拍照的師傅說刪掉,被溫紓攔下了。

  兩人拿著一式兩份洗好的照片,又跟師傅要了電子版,時間就已經到了下午四點多。

  這段奇異笨拙的約會好像又變得正常了。

  夕陽挪到最西邊,溫紓竟有些不舍。

  早晨落過的雪此時已然融化成水滴,半化的在柏油馬路,車輪滾過就成了污色。

  周景肆似是覺察到她的失落,等紅燈的間隙伸手按了按她腦袋,虎口卡著她下巴對著自己,懶漫道,「怎麼了?」

  他彎唇,「讓我看看,怎麼突然不高興了?」

  「……沒有。」溫紓乖乖說。

  轉成綠燈,周景肆捏了下小姑娘軟綿的臉蛋兒,就收回手打方向盤,「不想回去?」

  他開車時候很規矩,話都很少說。溫紓在的時候更是會刻意放緩車速,開的穩些。

  手扣拉開,是各種牌子的糖和巧克力。

  「自己挑著吃。」

  溫紓顯些被數不清的糖果閃瞎了眼,她偶然打開過這裡,以前放著煙。指尖不由撥弄著那些糖,挑了徐福記的巧克力吃。

  「你不抽菸了呀?」

  周景肆沒答,只說,「在戒。」

  他其實沒什麼癮。

  而且他家小姑娘明顯討厭煙味兒。

  更不喜歡他抽菸。

  溫紓笑起來,眼睫卷卷翹翹,明眸中是高興的色彩,沒有人比溫紓最希望他戒菸了。

  媽媽剛去世那兩年,爸爸幾乎菸酒不停,她每每放假都聽到爸爸隱忍的低咳。

  溫紓知道,爸爸在思念,在傷心。

  可她害怕。

  小少女第一次經歷至親的離開,不可控制的留下恐懼和陰影,她的天冷不丁塌了一半,只剩下爸爸形單影隻的撐著。

  她害怕極了。

  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足以讓她受驚彷徨。

  夢都是噩夢,整個灰暗的世界都是拋棄,是不被愛,逐漸的,她便也這麼認為。

  女孩壓著嘴角的笑弧,卻又從眼睛裡跑出來,像個中了彩票要拿大獎的小朋友,拉著他衣袖,小聲說,「戒掉吧,阿肆。」

  長命百歲吧。

  好好生活,她會陪著他。

  「好。」周景肆懶洋洋垂眼笑,應了她。

  「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溫紓眼睫顫了下。

  「溫小紓,你多管管我。」他又說,「你說什麼我都聽。」

  溫紓就笑,柔聲說,「好。」

  柏油路兩旁的綠化樹木和建築飛速倒退,SUV內安安靜靜的,不再有人說話,卻始終圍繞著溫馨愜意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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