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不對勁。
溫紓瞬間意識到目光的過界,臉頰騰的爆紅,瀰漫到耳朵,強迫自己收回視線。
她硬著頭皮把手裡的水遞了過去。
「……給你水。」
周景肆好笑的看著眼前垂著腦袋的小姑娘。
這時候難道不應該霸道的宣誓主權嗎?
全場都是情敵,這姑娘到底有沒有點兒占有欲?
他懶聲,「溫小紓。」
漫不經心勾著腔,劇烈運動過後的荷爾蒙侵略性撲面而來,「你這是給誰遞水呢?」
「……」
溫紓見他不接,又往前遞了遞,嘆氣,鎮定抬起頭,總算肯直視著他,「阿肆,水。」
周景肆接過來,沒忍住,低頭悶笑。
眼前的小姑娘臉蛋兒紅的要命,比打了催熟素的蘋果還要紅,長長密密的眼睫毛顫著,表情卻比誰都淡定。
反差感簡直不要再明顯。
可愛死了。
他不由想起曾經的無數次,見這姑娘總是板著小臉,哪怕紅臉,也是冷淡又疏離。
忽然就福至心靈。
行啊,裝出來的保護色。
周景肆握著水瓶,已經沒那麼涼了,他垂眸看了眼,挑了下眉,發現竟然是開過的。
溫紓面色無異。
他扯了扯唇,隱去笑意,擰開瓶蓋,溫紓眼睛追著他看,仰頭喝水時喉結無意外上下滾動著,她指尖微動。
想起那天的觸感。
……想摸。
周圍又吵起來,來了半天水不能送不出去,女生們瞬間把目標轉向了其他優秀股。
溫紓被周景肆勾著肩膀穿過人群離開,後知後覺想到剛才突然盯著周景肆鎖骨移不開眼。
「……」沉默下來,她是真的被周景肆帶壞了,竟然在這種時候想些亂七八糟的。
剛這麼想,周景肆就似笑非笑的掐住了她臉,語氣懶洋洋問,「溫小紓,你想什麼呢?」
「……」溫紓看了看他,面不改色的回,「沒想什麼。」
周景肆,「——哦。」
他把玩著喝了大半的礦泉水瓶,故意逗她似的,「所以特意來給我送你喝過的水?」
溫紓,「?」
她下意識朝周景肆拿著的水看過去。
又拎開懷裡的帆布包。
裡面放著幾袋小零食,和一瓶沒開過封的依雲。
這段時間她總來給周景肆送水,她第一天都買的運動飲料,劇烈運動後便於補充能量。
然後敏銳的發現周景肆挑剔的毛病確實不少,他不愛喝。
雖然他沒提,但溫紓敢打包票,如果這是秦驍買的,他那公主病的毛病就要開始了。
第二天她就給他換成了礦泉水,又想起國慶回家那次秦驍說礦泉水他只喝依雲的事兒。
溫紓頓時就覺得,這男朋友真難養。
幸虧有公主命。
剛才估摸著是太著急了,舍友就順手把她喝了幾口放身側的礦泉水給塞過來了。
她趕在周景肆說出更過分的話之前,迅速把沒開封的拿出來遞給他,打斷,「拿錯了,這個準備是你的,你把那個還給我。」
周景肆瞥了眼,「不給。」
溫紓順其自然就又放了回去,問他,「你先回去洗澡嗎?」
「嗯,」周景肆勾著她手不松,偏過頭,說,「今天晚上他們要出去吃飯慶祝,我得去,你先抽空陪我一會兒?」
溫紓失笑,「行。」
兩人牽著手沿小路走,溫紓陪他待到五點多,直到那邊打電話過來催,周景肆才放她回去。
走前又把人勾回來親了一會兒,溫紓捂了捂臉,順路從這邊的食府帶了份粥回去。
幾個舍友已經在宿舍了。
宿舍里瀰漫著各種燒烤炸串和啤酒香。
溫紓遲疑了兩秒,退回去看了看門牌號,604。
沒走錯。
「呦,回來啦?」
孟田田坐在長桌前,咬著烤串,含糊著說,「別方,今天決賽經管拿第二,咱們慶祝一哈。」
趙星玥拎著一沓冰啤酒從外面進來,沒好氣說,「別管她,這丫頭就是饞蟲轉世。」
又掃了眼溫紓手裡的粥,「不是吧,紓紓,你男朋友今天這麼風光,你就喝個粥?」
「對哦,」尹雪正在切水果,「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捨得回來了?主席肯放人了?」
按理說,除了冬天那段時間天氣冷,周景肆怕溫紓凍著,每天拎著人把她趕回宿舍,其他時候都強行霸占。
溫紓早回來了才不對勁。
「他跟你們想法一樣,出去吃飯慶祝了。」溫紓想起周景肆鬆開她時候不爽的表情,沒忍住笑了下,「應該算是兄弟聚餐?」
「這樣啊,」趙星玥推著溫紓坐下,她們自己搭的長桌,錫紙上擺著燒烤和涼菜,啤酒,小吃,「那來一起吃。」
「剛剛好,」孟田田遞給她一串燒烤,邊炫邊說,「還以為你今天沒這福氣了呢。」
溫紓笑著接過來,「你也不怕明天胖十斤。」
「……」
孟田田瞬間驚恐,「呸呸呸!說什麼鬼話,快快快收回去,我是天選美少女,怎麼可能胖!」
「你可快少做夢吧,忘了你上次吃自助胖三斤的事兒了?」尹雪不客氣的戳穿她。
孟田田怒,「放屁,我第二天起來就降下去了!」
604的美少女們都是一群有儀式感的小姑娘,每到節日要麼就出去吃,要麼自己點外賣過節。
像這種運動會還得獎的大日子,雖然跟她們沒什麼關係,那也是必須要慶祝的!
溫紓吸取上次喝醉的教訓,不輕易碰酒,就捧著一罐可樂喝,幾人邊吃東西邊開了個本,塞上耳機玩劇本殺。
劇本殺即將進行到尾聲時,她手機突然卡頓了一下,緊接著就有電話打了進來。
溫紓頓了頓,接通。
「佳儀?」
電話對面有點吵,好半天才安靜下來。
林佳儀懶洋洋的聲音傳過來,「寶貝兒你現在有時間沒?有的話跟我出去一趟。」
溫紓看了看幾個舍友,沒問去哪,「有,你現在在哪呢?」
「學生辦,正要回宿舍,」林佳儀那邊說,「我回去拿個衣服,一會兒去你樓下找你。」
「行。」溫紓說。
掛了電話,她對上舍友好奇的眼神,無奈說,「有點事兒,咱們抓緊點說不定還能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