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日，暴雪倒計時7天。
今天能和姐姐一起出門，在家裡悶了幾天的明瑢很興奮，起得比明玖還要早。
吃著早飯，明玖接到了集成房屋工廠的電話，兩個民宿太空艙已經改造完，需要明玖來看一眼，沒有問題就可以安排送貨。
約好大致時間，姐妹倆加快了乾飯的速度。
早飯結束，明玖和明瑢快速收拾好行李，明玖辦理完退房，把行李箱搬去新家。
明瑢前一天晚上就細心地準備好了貓包、狗繩、暖寶寶和寵物尿墊，一套全部帶齊，這才開車前往L市。
先到農貿市場的倉庫管理處交了倉庫鑰匙，退了押金，明玖打開導航，前往附近某個小鎮的狗市，路上，明玖在靠大路的一處民房的牆上看到了煤場的小GG，當即靠邊停車，開始打電話。
北方農村一般在九、十月份購買足夠一整個冬天使用的蜂窩煤，現在是淡季，但明玖運氣不錯，她聯繫上的廠子裡蜂窩煤現貨還算充足。
廠子就在附近不遠，明玖掛斷電話，車子拐了個彎直奔廠子。
路上明玖粗略計算了下——有系統商城，她可以直接從商城中購買能源盒，通過各種電暖設備取暖，煤炭等燃料不是她的剛需。
買蜂窩煤只是為了裝樣子+有備無患，不需要囤積太多，一萬個就足夠。
而且她看上的三個左君昊倉庫里也有煤炭儲存，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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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工廠，明玖沒讓妹妹下車，直接找人下單子。
一個蜂窩煤大約是一斤半，一萬個總重7.5噸。
明玖又要了十個帶水箱烤箱的爐子、配套的火鉗、煙囪，引火用的固定酒精塊和蠟塊也要了幾大箱。
看到人家廠子辦公室爐子底下和瓷磚之間墊著的磚頭，明玖又買了不少耐火磚。
現金付了定金和運費，明玖把舊廠區的地址留給老闆，約好下午送貨。
車子又開了半個多小時，她們終於來到鎮上。
鎮上的狗市規模還不小，每周周末開市，現在正是熱鬧的時候，一個攤位挨著一個攤位，明玖一下車就聽到了各種小狗的叫聲。
明瑢雙眼發亮，確定明玖背好貓包之後就拽著姐姐的手往集市里扎。
這裡其實更像是綜合性的寵物市場，狗子和貓居多，但也有兔子、豚鼠倉鼠等小寵物，明玖甚至看到了雪貂的攤位，明瑢在攤位的籠子前蹲了挺久。
天氣寒冷，大多數老闆都在籠子裡外圍上了厚實的保溫層，貓貓狗狗的品種就直接寫個牌子掛在外面，有意才能看一眼。
今天來主要是為了明玖要的狗子，明瑢的零元購/領養計劃還得再等一等。
大半個集市溜達完，明玖什麼品種都見識到了，絕大多數是中小型犬，大型犬寥寥無幾，她心心念念的土松更是看都沒看到。
明玖正蹲在狼青、德牧的攤位前透過籠子留出的通風口觀察裡面的狗崽，感覺到明瑢伸手拽了拽她的帽子。
順著明瑢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輛被擠在兩個相鄰攤位後面的老頭樂。
老頭樂外面掛著一片紙殼，紙殼上是毛筆寫的楷書。
【五黑犬，家養非狗場，獨生子，母的，倆月，有疫苗（一針）】
明玖看明白了，牽著明瑢直奔老頭樂。
繞過前面的攤位，明玖才看到老頭樂的主人——一個很符合她對北方中老年靠譜男性刻板印象的大爺，挺有糙漢氣質，而且穿著乾淨。
此時大爺正坐在駕駛位里揣著手打盹，明玖敲了半天窗戶對方才醒過來。
大爺懶得下車，只開了一點點窗戶，一股暖意從窗縫裡跑出來，明玖這才看到人家車上還開了個小太陽。
「小姑娘想看狗啊？」
明玖點點頭：「我想養土松，逛了半天就您這一家，我能看看嗎？」
「行，等會兒啊。」
大爺從座位上站起來，彎腰探身到後面車廂，把狗子抓了出來，放在座位上隔著車窗給明玖展示。
一個毛茸茸、肉墩墩的黑糰子，西遊記里黑熊精的幼年體。
明玖一眼就喜歡上了，對大爺的展示方式沒有任何不滿，天太冷了，來個人就把小狗抱下來非凍著不可。
「看看，這嘴巴子，夠寬吧？這爪子，又粗又結實，嘴裡舌頭看見了嗎？黢黑！」
「我家大黑妞這一胎就生了這一個，你瞅瞅，這體格比一般兩個月大的土松大一圈。」
明瑢踮著腳，臉都快貼到窗子了。
明玖當即拍板：「大爺，我想養，您賣多少？」
大爺對明玖痛快的態度很是滿意。
「還行，小姑娘還挺識貨，我家小黑妞不單賣，你再等會兒。」
說著，大爺把黑妞放在座椅上，又彎腰奔車廂去了。
不單賣？啥意思？連狗媽一起賣？
那也行，現成的成年狗子也挺好。
座椅上黑妞歪著狗頭，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明玖和明瑢。
明瑢高興得不行，激動地肘了明玖兩下，學著黑妞做了個歪頭的動作。
明玖越看越喜歡，把後背的貓包拿下來，撕掉暖寶寶的包裝貼在包底，已經迫不及待想把小黑妞裝走了。
大爺伸著手在車廂里掏了半天，後車廂玻璃上貼了保溫層，看不到裡面是什麼情況。
就在明玖懷疑大爺能不能從後面把大狗牽到車前頭的時候，大爺終於直起了腰，手裡拎著另一隻毛茸茸小黑球。
明瑢用力拍打著明玖的胳膊——明玖看清楚了，大爺手裡拎著個小黑貓，看著也就兩三個月大點兒。
原來不單賣是這意思。
大爺把小黑貓放在小黑妞旁邊，狗子立刻伸爪把小黑貓往自己身下扒拉。
一看就知道兩小只是好朋友。
「這小黑貓是我家大黑妞不知道從哪兒叼來的，連眼睛都沒睜開，我家狗養活的，之後生了小狗一起養一起喂，你要養就都養著，我這不單賣，它倆一分開就叫喚。」
大爺一邊說，一邊彎腰不知道在座位底下掏什麼。
「貓不要錢，狗要一千，我給你找找……」
大爺掏出兩個疫苗本，幾張紙，從窗子縫隙里遞了出來。
疫苗本上印著L市某寵物醫院的名字，小黑妞已經打完一針犬五聯了，小黑貓打過一針貓三聯。
幾張紙是小黑貓的體檢報告，很健康，光是給小貓檢查就花了大幾百，但兩小隻加一起大爺才要一千塊。
真不多，與其說大爺在賣狗，不如說是在給狗子和貓找個靠譜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