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孟夢放到一邊，明玖又去網格群溜達了一圈，拖了好幾分鐘才回復左君昊的消息。
【我得好好考慮下】
左君昊顯然是急了，立刻給明玖彈了個V信語音過來，明玖毫不猶豫地掛斷。
聊天頁面上「正在輸入」一直在跳動，明玖耐心地等著。
這次左君昊的話就實在多了。
【我知道，我家對不起小叔，你對我們有意見也很正常】
【我會一個很好的價格，給你和小瑢足夠的物資，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你也看到了】
明玖能回什麼呢，她當然是順著左君昊敏銳而又掌控全局的思路回了。
【你家對不起的就只有我爸嗎？】
左君昊：【欣欣的事，一直欠你一個對不起，我不是替她辯解什麼，她是真的有精神疾病】
明玖有點想笑，合著他也知道左君欣對不起她，這麼多年一個屁都不放。
【送她出國那幾年表面上是去讀書，其實一直在國外治療】
然後左君昊就給她發來了一堆照片，都是左君欣的診斷書，國外國內的都有。
明玖咔咔截圖。
要是左君欣再舞到她面前來，嗯，這幾張圖可比「你媽不要你了」強多了。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就當是給自己和小瑢一個保障，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
【活下去比情緒重要】
明玖沒回復，左君昊也沒再死纏爛打。
見姐姐半天沒動靜，明瑢湊到姐姐跟前，用手語詢問：怎麼了？
明玖沒有隱瞞，直接把手機遞過去，讓明瑢自己看。
明瑢看了半天才看明白，退出V信，打開記事本打字。
【姐，你不想租給他們嗎？】
明玖搖搖頭：「不，我是想用更高的價格租給他們。」
明瑢皺起眉頭，不是很懂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他們會來我們家串門嗎？】
【我不想讓他們來。】
明玖：「放心吧，不會的，我只想坑他們一筆，又不是要和他們修復親戚關係。」
雞都把自己連帶著配菜調味料打包好送上門了——還倒貼錢，這好運不接住都對不起自己。
至於左家人會不會賴在房子裡不走、霸占房產等問題，更不可能。
房子至少要等安全區劃分出來之後才有價值，官方只認房產證等一手證明。
別說是大伯了，親媽親爹來了也不好使。
退一步說，她沒有道德，左家人根本綁架不了她，日子一到或者不高興了，她分分鐘把人從房子裡扔出去。
當然了，前提是他們能活到那個時候。
左君昊住在別墅區的時候她跑一趟還費勁，都搬到一個小區了，她隔三差五就能下個黑手。
她就不信左君昊的運氣次次都這麼好。
明天市場開放，下午就挺適合回復左君昊的消息。
沒錯，在見識過慘烈的生存現實之後，她決定為五斗米折腰了。
這很合理。
……………
暴雪第12天。
明玖晨練完、吃完早飯，帶上背包、重型越野露營車以及妹妹走出家門，和鄰居們匯合，一起往樓下走去。
今天的情況小拉車肯定是不行了，明玖手裡這款露營車能拉動二百多公斤的貨，光車子本身就有二十多公斤沉。
下到24樓，明玖終於見到了2401男人的廬山真面目。
四十來歲，五短身材，看著頂多一米七二，裹得嚴嚴實實，像個球。
他好好地站在家門口，既沒有死也沒有癱。
清秀的女人和被叫做盼盼的小女孩站在他身邊，女人背著雙肩包拿著小拉車，盼盼也背著自己的書包，男的就這麼大爺似的抄著手。
明玖：……
婚姻真是奇妙的東西，平平無奇一男的結了婚就能直接跨階級——成地主老爺了。
老太太還在一邊念叨，聲音不小，即使樓道里聲音嘈雜明玖依舊聽得一清二楚。
「你好好看著點，別亂花錢！」
合著人家壓根不是去採買的，是去當監工。
明玖很快收回視線，男人一轉頭就看到了他們，一雙眯縫的眼睛笑起來更沒存在感了。
「哎呀，高大哥！挺長時間不見了，你怎麼樣？」
高志興顯然也不怎麼樂意搭理這人，點點頭算打了招呼，轉頭招呼明玖她們。
「咱們快點下去，今天人肯定多。」
張娟秀：「可不是，小瑢你可得好好跟緊你姐姐。」
明瑢用力點頭，明玖從背包側面掏出一根遛娃防走丟繩。
明瑢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抬起了手腕，乖乖和姐姐「拴」在一起。
一行人快步下樓，一開始還能聽到後面那男的呼哧帶喘的抱怨聲，下到十樓之後就沒了。
地庫里比明玖想像的還要熱鬧，到處都是攤位，賣什麼的都有，她甚至還看到了幾個小吃攤。
高曉山也看到了，他興沖沖地跑過去，一會兒又垂頭喪氣地回來。
「好傢夥，五塊錢兩根的澱粉腸現在30塊一根，直接去搶多好。」
楚景寧樂了：「他這不正在搶嗎？」
「行了，」高志興開口，「地庫有的是時間逛，咱們先去活動室那兒等著。」
官方物資的定價比自由攤販便宜，搶購的人更多。
自從下雪之後明瑢還是第一次去室外，在姐姐的幫助下固定好雪鞋，戴好滑雪護目鏡，一出一號樓的單元門，明瑢就驚呆了。
滿是積雪的道路被兩側高大的雪牆夾在中間，她好奇地伸手戳了戳雪牆，根本戳不動。
明玖把她抱起來，舉著。
「戳上面的，上面的雪還是正常雪。」
明瑢從出生起就在G市，長這麼大也就旅遊的時候見過幾次雪。
明玖把她放下來，伸手從高處團了個雪球，讓明瑢拿著玩兒。
順手展開露營車：「走累了就坐車裡。」
高曉山在旁邊饞得直流口水。
「媽，你咋不給我生個姐呢！」
「我要求也不高，就要明明姐這樣的。」
張娟秀一巴掌呼在他後背上。
「你是不是傻，我要生了閨女，還能有你？」
高曉山：……
也是哈。
楚景寧偷摸瞅了自己親姐一眼。
他和楚嵐寧就差三歲，從小一起練自由搏擊長大……很難不羨慕明家姐妹之間的氛圍。
越走路上人越多，等他們到商業區，活動中心和美心超市門口已經有一片五顏六色的人頭了。
九點一到，市場準時開門，明玖一手拎著露營車，一手夾著妹妹——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