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們一樣提前得到官方市場消息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走出小區沒多遠，路上就已經有了行人，高志興低聲提醒所有人走得近一點，男的在外面，女的在隊伍裡面，加快腳步往商場趕。
他們到的時候，商場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他們後面還有不少人陸陸續續往商場門口的廣場匯聚。
高志興鬆了口氣，趕緊帶人排進隊伍末尾——幸虧他們來得早。
幾名工作人員正拎著警棍巡邏，以防有人插隊鬧事。
其實問題不大，天氣太冷了，物資又不富裕，能這麼早趕過來的基本都是像明玖一行人這樣提前得知了具體消息的人，知道這次市場開放不用瘋搶，人人有份。
體力和熱量都很珍貴，大家老老實實排隊進門。
大約過去了半個多小時，終於輪到他們，大家依次做完登記進入商場。
等排在最後一個的胡紹進入商場之後，工作人員在門口立起了牌子。
人已經夠多了，來晚的只能等第二波。
「才五點半，」呂宏抬頭看了眼商場牆上掛著的時鐘，「市場六點才開門，等一批人放出去，至少也得大半個小時。」
這個天氣在室外等一個多小時那是真要命。
明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商場的私人攤販上，官方市場開設在一樓最大的幾家店面裡面，一眼就能看到。
其他店面也放開了，不管店裡以前是幹什麼的，現在裡面都變成了一個又一個攤位，不像她最開始來的那天，攤位都擺在店面外面。
楚景寧提議：「反正有限購，咱們去逛逛？」
高志興想了想，說道：「咱們分兩撥。」
「一半人去逛，另一半去銀行櫃檯那兒排隊，輪著來，怎麼樣？」
這個建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於是隊伍被簡單粗暴地分成了「老年組」和年輕組。
年紀大的先去排隊，年輕人逛商場。
明玖的視線不經意從楚嵐寧姐弟身上掃過，對這個安排相當滿意。
正好可以打探打探楚家缺什麼，要是能從楚家手裡搞點黃金出來那再好不過了。
商場很大，為了避免走散，幾個人一直都在一起行動，一家一家地挨著逛過去，明玖還真看到了不少「潛在客戶」。
逛到一半的時候她就鎖定了三個大型攤位。
攤位上沒擺商品，只有用A4紙手寫的商品名稱和價格，賣的是米麵糧油和冷凍蔬菜水果。
米麵糧油還好，商場裡的氣溫一直保持在零上，冷凍之後的蔬菜和水果只能直接煮熟了吃，一解凍就爛了。
攤位占地很大，雖然沒擺商品，但看攤位的人卻很多，顯然有組織有紀律。
以楚嵐寧姐弟為首，在這幾家攤位上打聽了下，大家集中起來交流了幾句。
楚嵐寧：「這幾個大攤位應該是附近菜市場的，聽他們的意思，應該在菜市場裡還有存貨。」
「他們也不在這裡交易，要買的話就把單子記下來，收500定金，下午去菜市場那邊取貨。」
丁雅嫻撇嘴：「定金？萬一他們不給貨怎麼辦？這不純純騙錢？」
「不給貨還是好的，」胡紹看了周圍一眼，壓低了聲音，「萬一過去交易的時候被黑吃黑，哭都沒地方哭。」
孟夢眉頭緊皺：「那，那萬一限購的不夠吃呢？還能從他們那兒買嗎？」
楚景寧：「人多應該就沒事，黑吃黑也得掂量掂量吃不吃得下。」
「而且現在也不至於，他們既然有固定庫房，萬一被舉報了，官方一抓一個準兒，除非他們敢直接殺人越貨。」
把人殺了，錢搶走——死人當然不會去舉報。
楚景寧總結了一下：「我覺得頂多就是等人過去了再抬抬價格，別的危險不會有。」
明玖挺同意他的說法，確實不至於。
不過楚嵐寧猜錯了一點，這群擺攤的人肯定不是菜市場「原班人馬」。
菜市場的物資早就被官方合作拿下了，小攤小販的手裡根本沒那麼多存貨。
其次，這幫人看上去可一點兒都不像賣菜的，精神小伙的味兒太沖了。
明玖估計他們只是占用了附近菜市場的庫房用來存放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物資，想趁著天災大賺一筆。
就是不知道他們是從什麼時候起開始收黃金的——希望他們手裡的黃金夠多。
在和排隊組換班之前，明玖記住了他們的特徵。
六點一到，銀行臨時櫃檯和官方市場同時開放，明玖一行人很快取到了現金。
她手裡還剩下八萬多現金，這次全帶了出來，卡里只剩下六萬多，明玖把明瑢的身份證一起拿出來，取出了六萬五千塊現金。
取完錢，一行人直奔官方店面，一進門就看到了張貼在牆上的巨大的限購規則。
米麵糧油——每人只能購買20公斤；高加工食品——限購5公斤；冷凍蔬果限購50公斤，冷凍肉類限購10公斤……
出示身份證可以代買，但已經上報死亡的不行，一經發現直接永久拉黑。
他們一群人往市場裡擠，楚嵐寧壓低了聲音：「我剛掃了眼櫃檯後面的電腦，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官方用的是公安系統。」
只要街道將傷亡情況如實上報，官方這邊及時同步數據，只要掃一下身份證件就能知道是否具有購買資格了。
也許是「永久拉黑」起到了威懾作用，已經完成物資搶購的人一個個結帳離開，沒有一個被卡住的。
市場物資的價格再次瘋漲，一袋5公斤重的普通大米標價一千塊。
很貴，但也比私人攤販要便宜一半，沒人抱怨，大家都在精打細算地購買物資。
明玖推上購物車，按照限購標準把東西都拿齊，最後走到冷凍肉類的櫃檯。
往櫃檯里一看，肉類的定價比她想像的要低不少，但櫃檯里的凍肉顏色不大對勁，豬牛羊肉很多都鮮紅鮮紅的。
櫃檯後面的工作人員也沒隱瞞，直言道：「這一片都是凍死的，沒法放血，買回去吃之前得使勁兒泡水。」
「這一片是正常的，不是一個價，你看好了再買。」
正常貨的價格是帶血肉的四倍，明玖果斷選擇正常貨。
反正她不打算留錢。
不過她也沒打算吃這些冷凍了不知道多久的肉，回頭賣出去就好了，不耽誤。
最後一結帳，她和明瑢兩人份的限購物資總共花費近四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