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君欣的狀態看上去還行，穿著合身的連體式極地防寒服，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
看起來沒受什麼罪，但一雙眼睛卻死氣沉沉。
明玖沒理她，繼續扛著東西上樓。
「小瑢，你走前面。」
明瑢點點頭，控制著呼吸頻率，咬牙繼續往上爬。
馬上她就要成功啦！
姐妹倆上到25樓，明玖拿出鑰匙打開防盜門，又裝模作樣地插進智能門鎖鎖孔轉了轉，但沒有立刻把門打開，因為左君欣跟上來了。
「我有話想問你。」
左君欣把聲音壓得很低，近乎耳語。
明玖只有一個字：「滾。」
左君欣完全沒有被刺激到，她的情緒穩定得可怕，一雙眼睛裡不再是毫無波瀾的死氣。
「我爸失蹤了，是不是你？」
明玖不知道她想幹什麼，也不是很在意。
「有病就去治。」
「我只是想謝謝你。」
左君欣本來就沒期待明玖的回答，她也只是猜測——不，比起猜測，不如說是一種直覺。
她沒有任何證據，她也懶得去求證。
明玖已經推開了家門，明瑢先走進去，幫姐姐把物資一點點挪到玄關地上。
客廳被厚重的棉布帘子完全擋住。
在明玖把門關上之前，左君欣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我要走了。」
「我不能爛在這裡，死我也要死在外面。」
「還有，之前的事，對不起。」
說完，左君欣沒管明玖是個什麼反應，轉過身走下樓梯。
明玖把最後兩袋米麵和一桶食用油提進屋裡，關上門——莫名其妙。
正準備把物資收進空間放起來，外面再次傳來敲門聲。
這次是李桂華。
「李阿姨？有什麼事嗎？」
李桂華從口袋裡掏出幾個首飾盒。
「小玖啊，我能用黃金在你這兒換點現金嗎？家裡現金不夠用了。」
明玖剛從飛龍會那兒搞到了六十多萬現金，24和25樓的住戶都知道。
「行啊，要換多少？我今天去商場打聽了，黃金價格下跌，現在私人攤位上，一克黃金只能抵八百塊現金。」
李桂華捏著首飾盒的手緊了一下。
「八百一克？」
這下跌得也太快了。
「很正常，現在活下去最重要，黃金又不能吃不能喝，官方市場還不收。」
說完，明玖等著李桂華做決定。
有外人在，明瑢也沒轉身去動棉布帘子，眨巴著眼睛好奇地看著她們。
「我換，我這裡有個手鐲，一對耳環，還有一條項鍊，都是大品牌，有證書還有發票，克數都標著。」
李桂花把首飾盒打開，把東西遞給明玖。
手鐲30克多一點點，一對耳環4克多，金項鍊18克多一點，加起來一共52.97克，明玖直接按53克算，42,400塊。
這點錢她背包里就有，明玖打開背包數了四萬多塊錢出來，交給李桂花，錢貨兩清。
李桂華也沒當面數錢，直接把錢塞進羽絨服口袋，狀似無意地念叨了幾句。
「可惜了，我本來打算把這幾樣東西留著給兒媳婦當三金的。」
明玖用驚訝的眼神看著她。
「啊？就這麼點東西嗎？」
李桂華感嘆的表情就這麼僵在了臉上。
明玖低頭看看被隨意放在玄關柜子上的黃金首飾，追著人家殺。
「有點寒酸了吧，而且還是舊的，款式也不好看。」
李桂華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哈哈，是啊，普通家庭也就這樣了。」
明玖：「哦，這樣啊，那我就不了解了。」
「李阿姨慢走哈。」
關上門，明玖把買回來的東西收入空間簡單分類，催著明瑢回安全屋休息。
明瑢：你還要出去嗎？
「對，我還得出去一趟，不過不是馬上，你先回家。」
「累的話中午就不要做飯了，我想吃水餃。」
冰箱裡凍了很多明瑢閒著沒事做出來的水餃。
她得到和老謝約好交易的超市轉一轉，之所以不是馬上去，嗯，當然是為了左君昊。
楚家一會兒肯定會按照昨晚的計劃和鄰居們一起下樓購買物資，那麼左君昊應該也不會在楚家待太久。
她就是想掐著點和他們一起下樓，動手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明瑢乖乖回安全屋，明玖坐在玄關小凳子上等了十來分鐘，樓下就傳來了敲門的動靜。
和楚家一起行動的是夏彤家和越家，兩家人都已經準備好，楚嵐寧姐弟和楚棟國也準備出門。
明玖聽到動靜，打開家門走下樓梯。
24樓相當熱鬧，夏彤兩口子和越家一家三口都站在走廊里，楚嵐寧姐弟和楚棟國也已經整裝待發。
2404的大門開著，葉雲正拉著葉婉竹的手，左君昊站在親媽身後，左君欣和保鏢就跟木頭人似的杵在門外。
看得出來，左老登的失蹤對葉婉竹打擊不小。
「既然家裡還有事，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葉云：「你放心，要是有你家老左的消息，我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只有04那邊的防火門開著，作案人明玖超絕不經意路過。
夏彤叫住她：「小玖，你還要下去嗎？」
明玖停下腳步：「嗯，出去辦點事，怎麼了夏姐？」
「沒事，你要不著急的話就一起下樓唄？」
明玖笑了笑：「也行。」
說話間，左家幾口人已經下樓了，夏彤她們和明玖跟在最後面，身後的防火門被葉雲關好。
原本12號樓除了他們頂樓和次頂樓幾戶人家，15層以上的住戶已經搬得不剩多少了，這兩天才陸陸續續又搬回來一些，樓道里雜物很多。
許是察覺到他們這些買物資的比較著急，左君昊扶著親媽加快了腳步，似乎是想趕緊下到下一個樓梯拐角平台好給他們讓路。
「嵐嵐，你們有事就先——」
話還沒說完，明玖故技重施，趁左君昊轉頭和楚嵐寧說話的間隙，控制樓梯角落裡半根筆管滾到左君昊腳下。
左君昊話還沒說完，腳下踩到了筆管，明玖集中精神控制筆管往前滑動——
本著做實驗的念頭，她沒有做任何多餘動作，結果比第一次在樓梯上對左君昊動手時好得多。
左君昊這次連滾帶爬就摔下去了，附帶親媽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