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床墊上的拉鏈，被夾在各種材料中間的金條噼里啪啦掉出來。
明玖撿了半天才撿完，怕有遺漏還開著異能檢查了一遍。
10克、50克規格的金條，少說也有兩公斤。
明玖把戰利品倒進自己包里，這才踏實。
「你一直在大樓里？」
秦妙沒有隱瞞：「下雪那天我留下來加班。」
然後就再也出不去了。
「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秦妙沒有說「不知道」，也沒有立刻下決斷，她問了明玖一個問題。
「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能請你和我說說嗎？」
「我一直在大樓里，什麼都不知道。」
明玖點點頭，把外面的情況——主要是官方應災的種種措施大概說了一遍，秦妙皺著眉聽完。
她猜到外面的情況很不好，但沒想到已經糟糕到了這種地步。
她顯然已經錯過了積累物資的最佳時機。
明玖：「你可以回家，或者去避難所也行，我可以送你到最近的避難所。」
去避難所可以活命，以秦妙的能力，成為管理層並不困難。
明玖雖然和系統說什麼「她的左膀右臂」，但實際上她對別人的人身自由沒有那麼大的占有欲。
賣物資什麼的明玖自己也能幹，而且自己干還更自由。
她實在是很喜歡秦妙的眼神，被幾個禽獸囚禁一個半月依舊沒有放棄逃跑和反抗，她的眼睛裡完全沒有被摧毀的灰暗。
明玖不相信這樣的人會因為左君昊的一點點尊重就對他情根深種，更不相信她會覺得「自己髒了」而選擇默默守護。
她可以對秦妙提出跟著自己的要求，秦妙不會拒絕，她也不會虧待秦妙。
但她不想限制這樣一個人以後的發展。
就當提前積累個厲害的人脈好了。
「我能問一下，你是幹什麼的嗎？」
秦妙知道那五個畜生離開大樓是為了用黃金交換物資，而他們都被眼前的女孩殺了。
果然，明玖回答了她的問題：「我是個物資販子。」
「你那兒需要人手嗎？」
這個發展明玖是真沒想到，她想了想。
「可能需要吧，需要搬貨和算帳的。」
秦妙眼睛一亮：「你看我行嗎？我要求不高，什麼都能幹，包吃包住就行。」
她在B市有房子，貸款買的，地段還不錯。
本來家門口上班上得好好的，結果老總腦子一熱把公司搬到了反方向六環，從此她上班得擠四十多分鐘的地鐵。
不擠地鐵不行，開車只會在半路堵死。
現在外面這情況，她連家都回不去。
就算回去了，她也幹不了什麼——她沒有現金。
銀行卡里是有大幾十萬存款，但聽明玖的意思，這些存款取出來都困難。
有錢都買不到物資，回家也只不過是換個避難所待著，沒有意義。
明玖：……
姐啊，你金光閃閃的履歷和腦子不需要幹這種活兒吧，去避難所從基層打拼勇闖政界不好嗎？
但是——
「也行。」
人都送上門來了，明玖覺得自己再拒絕就不禮貌了。
未來的火系異能者，碼住碼住。
秦妙露出笑容。
「我平時都被關在這裡，他們把吃的喝的都存在一樓。」
明玖點點頭：「我知道，物資我已經搬走了。」
「你有什麼要帶的嗎？」
秦妙：「有，我們公司老闆有個隱蔽的休息室，裡面還有點東西，他們找不到。」
「裡面應該也有金條，你救了我，你可以全拿走。」
兩人離開3樓公司，一直爬到11層。
秦妙：「十樓和十一樓兩層只有我們一家公司，大老闆的辦公室在11樓。」
在她的帶領下，明玖進入老總辦公室，秦妙走到辦公室書櫃邊鼓搗了一會兒，輕輕一推書櫃邊緣，書櫃旋轉180度，露出後面隱藏的空間。
果然很隱蔽。
這間休息室比三樓那間更加奢華，秦妙顯然對這裡很是熟悉。
「我們大老闆這兩年有點更年期症狀，晚上睡不好，白天在休息室里睡得多，得靠人喊才能喊起來。」
秦妙說完，熟門熟路地打開了隱藏保險箱的裝飾畫：「保險箱在這裡，但是密碼我就不知道了。」
「那幾個人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油鋸之類的工具，他們破壞保險箱才拿到金條。」
明玖點點頭，裝模作樣地從口袋裡拿出了萬能鑰匙和鐵絲，一邊轉動密碼鎖一邊貼在保險箱上聽聲音。
實則是開啟異能利用控物作弊。
秦妙翻找物資的動作都頓住了，大氣不敢出，生怕影響明玖發揮。
明玖摸索了幾分鐘，又裝了幾分鐘做樣子，這才控制鎖芯將保險箱打開。
秦妙對著未來老闆豎起大拇指。
她是真沒看出來，老闆看上去年紀輕輕的，還有這手絕活。
保險箱分成上下兩層，上層是各種文件，明玖不感興趣。
下面一層放著幾捆現金，現金下面全是金條，不過不多，20克的金條總共只有20條，現金也只有十萬塊。
明玖拿出五萬塊現金和兩根金條給了秦妙，剩下的全塞進包里。
「預付的工資。」
秦妙沒有推拒，她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謝謝老闆，老闆大氣！」
秦妙繼續在休息室里尋找物資，明玖看著她從各種抽屜和儲物櫃裡找出來的零食和飲料，沉默了一下。
這位老總還挺有童心。
誰家大老闆會在休息室的床下抽屜里藏整整二十罐旺旺牛奶、各種螺螄粉土豆粉？！
牛奶已經全部凍炸了，秦妙覺得無所謂，反正現在冷，東西肯定不會變質。
「我們老闆就這點愛好，她家裡人盯著不讓吃，她就到處藏。」
最後各種各樣的糕點零食飲料堆了一床。
東西怎麼帶回去是個問題，龍景華庭距離這裡也不近。
「八樓有個大帶貨主播的工作室，全是各種各樣的樣品，跟百貨超市似的，要不要去看看？」
「對了，老闆，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明玖確實挺有興趣：「行，去看看。」
「我叫明玖，日月明，大寫的數字玖。」
「好的，明小姐，你叫我小秦，小妙，都行。」
莫名的，明玖居然感覺到了一絲絲來自職場高情商的壓迫感。
「……你叫我明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