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不出來很正常，零下五十多度的低溫，除了一雙眼睛之外沒有任何皮膚暴露在外，而明玖只說過秦妙是自己的朋友，並沒有認真介紹她。
四個人一起在商場一樓的私人攤販上閒逛，楚景寧率先出擊。
「那個，明明姐，我怎麼稱呼你朋友啊？」
明玖看了秦妙一眼，秦妙心領神會。
「你好，我叫秦妙，始皇帝的『秦』，奇妙的『妙』，我現在跟著明小姐幹活兒。」
「那我叫你妙妙姐？秦姐？」
秦妙好脾氣地笑著：「都行。」
楚景寧介紹了自己和姐姐，一行人算是互相認識了，明玖在一個賣大牌首飾和包包的攤位前蹲下來，假裝很感興趣地詢問攤主，實則一直在留意著楚嵐寧的眼神。
此時此刻，楚嵐寧神色恍惚。
「秦妙？秦小姐？你是楊總的特助？」
「是的，楚小姐認識我？」
楚嵐寧沒有回答，被楚景寧肘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聽過你的大名，我家是楚恆集團，我一直很想把你挖過來。」
秦妙：「幸會幸會！」
雙方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立刻進入商業互吹模式。
明玖：……
楚景寧：……
楚景寧在明玖身邊蹲下來，指著一個包：「這個不錯，挺好看的，年前出的限定新款，是真貨。」
「明明姐你喜歡嗎？我送你！」
明玖轉頭看著楚景寧，眼神很直白——你有毛病吧。
楚景寧撓頭：「哈哈，不好意思啊，習慣了，習慣了。」
站在旁邊不遠處還在商業互吹的兩人被一聲叫賣的吆喝聲打斷，互相對視，彼此眼神里都是無語。
都這種時候了，什麼商業互吹也不好使了。
秦妙習慣性給人台階下：「不好意思啊楚小姐，我這職業病犯了。」
楚嵐寧也跟著笑：「我也是，也不知道這場天災什麼時候能過去，現在說這些一點用都沒有。」
「要是天災結束了，歡迎楚大小姐挖我，我肯定毫不猶豫跳槽。」
明玖從攤位前站起來，四個人繼續往前逛。
楚嵐寧：「小玖，你和秦小姐以前就認識嗎？」
明玖心說，來了來了。
「最近剛認識的，覺得挺合眼緣，就帶回來了。」
說完，她看向秦妙——秦妙的遭遇是她自己的隱私，要不要向楚嵐寧透露具體細節還得看秦妙自己。
秦妙接過話茬。
「明小姐救了我，大降溫之後我一直被困在公司大樓里，要不是她出現，我現在估計已經死了。」
楚嵐寧和楚景寧識趣地沒有多問。
直到快要集合，楚嵐寧都心不在焉。
她當然記得秦妙。
上輩子，秦妙一直是左君昊身邊的得力助手，她工作能力強，不知道幫左君昊躲過了多少來自基地內部高層爭鬥的巨坑。
她從左君昊的口中聽到過一些秦妙的過去，沒錯，這個時候她的確正在被困，更準確地說，是被幾個人渣囚禁了。
這場囚禁一直持續到安全區建立，秦妙頑強地活了下來，之後的境遇依舊悽慘——她被那幾個人渣賣到了基地的地下紅燈區，飽受折磨，直到左君昊搗毀那處窩點。
秦妙被救出的時候臉已經毀了，在救助醫療站躺了很久。
但她活下來了，而且活得很好。
從那之後秦妙就一直跟著左君昊為他工作，她們也因此結識……甚至可以說成為了朋友。
她很佩服秦妙旺盛的生命力，為她的遭遇感到憤怒，為她的人品折服。
想到這裡，楚嵐寧看著跟在明玖身後的秦妙，一雙手忍不住緊握成拳——然後突然鬆開。
她到底在幹什麼？
這段時間以來，她到底都在幹些什麼？！
為什麼她沒有想到秦妙？
她明明知道秦妙遭遇了什麼，她明明知道秦妙工作的公司——為什麼？為什麼她沒有想到？為什麼她沒有及時出現？為什麼要讓秦妙再次遭受傷害和折磨？！
「……姐？」
楚景寧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楚嵐寧的衣袖，打斷了楚嵐寧的思緒。
「姐你怎麼了？」
楚嵐寧搖搖頭，把淚意憋回眼眶。
「我沒事，走吧，快集合了。」
「哦哦，明明姐好像在找上次和上上次兩家室內箭館的老闆。」
「想買一把磅數低的複合弓給小瑢練，可惜沒找到。」
楚嵐寧：「挺好的。」
明玖是真的很愛她的妹妹。
另一邊，明玖確實沒找到兩個室內箭館老闆中的任何一個，但也不是一無所獲，她碰到了正在給人幫忙搬東西的孟夢。
孟夢一看到明玖就覺得腳底發癢，想跑，但被明玖叫住了。
「等等！」
孟夢老老實實停下腳步，看向明玖的眼神滿是戒備。
秦妙看看她又轉頭看看自家老闆，用眼神詢問明玖——你把她怎麼了？
明玖沒理秦妙，三兩步走到孟夢面前，開門見山。
「我想請你幫個忙。」
「幫，幫忙？幫什麼忙？」
明玖把自己要找室內箭館買弓箭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兩位老闆的箭館名字和外形特徵。
「幫我留意一下他們，如果碰到了就和他們說一聲，三天之後我再過來。」
說完，明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
「這是定金，事情辦成了我再給你兩塊。」
孟夢接過壓縮餅乾，眼神里的戒備變成驚奇。
說實話，她是真沒想到自己還能從明玖手裡掙到「錢」。
「三，三塊壓縮餅乾，我絕對把人給你找出來，把信帶到。」
明玖：「成交。」
「行，你來了之後直接上二樓找我就行，我現在是二樓的保潔。」
明玖點點頭，離開商場和鄰居們匯合，一起回家。
回到小區，活動中心的人少了很多，眾人排了半個小時隊，成功領取到申請表，找了張小桌子一起填寫。
申請表並不複雜，正面是主要申請人，背面是家屬情況，如果寫不開工作人員還會另外再給一張家屬表格。
身份信息、年齡職業籍貫，特長以及有無做過志願者工作等等。
其他人奮筆疾書，明玖和秦妙沒兩分鐘就寫完了。
把表格交到工作人員手中，對方看都沒看，直接放入文件袋中。
「三天後來領取結果，拿到許可證就能先去居住地大樓報到，選房子交房租，和房東協商好就能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