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客戶不少。」
「上次半路嚇跑的那些人又回來找我了，我還發現了不少新人。」
明玖領會了他話里的深意。
「說說新人。」
「他們想辦法找到我的時候挺能裝的，裝得跟成功人士似的，但根本裝不像，就這麼說吧，在大降溫之前，這種人打我面前一過，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是我客戶……」
明玖抬手：「說重點。」
她一會兒還得去真劉姐那兒呢，沒有時間和老謝嘮嗑。
「哦哦，反正有幾撥人來路不正，劉姐你也知道居住地封閉之後外面是什麼情況。」
「現在還敢在外面住的，要麼是因為各種原因進不來，要麼就是有真本事的人。」
老謝說完，眼神一個勁兒往明玖身上飄，明玖總算知道馬屁拍馬蹄子上是什麼感覺了。
她是有本事，但同時也是「因為各種原因進不來」的那撥。
當然，這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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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來找老謝的客戶里有「飛龍會」。
「一共有多少人？你知道他們是幾撥嗎？」
老謝想了想：「我還真不確定，來找我的總共就五個人，分成了三撥，倆人一夥的兩個，還有個單人行動的。」
「我聽他們話里的意思，應該是兩個幫派，有打探情況的，另外一撥裝作不知情來核實情況。」
說到這裡，老謝給明玖表演了個蒼蠅搓手。
「劉姐，你能拿下不？」
上次的五個人是真肥，雖然絕大部分好處都被明玖拿走了，但剩下的煙和衣服也讓他賺了筆大的。
為明玖拉客戶很賺，黑吃黑更賺。
說實在的，明玖還真有點驚訝。
老謝已經從單純的線人變成黑店店小二了。
「你就不害怕？」
和她不一樣，老謝沒什麼武力，也是單打獨鬥，家裡還有需要一直吃藥的妻子，他還真豁得出去。
「我怕什麼，我就是個牽線的，他們不敢殺我，殺了我誰傳消息？」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嘛。」
「不過這段時間我確實覺得有人盯上我了，但問題也不大，我又不在居住地違法亂紀。」
明玖點點頭，果然做生意的，尤其是做生意成功的，腦子就是靈活。
「劉姐，這次什麼時候開始？還是老地方？」
明玖：「換地方了，還是三天後，上午八點多，在西北門碰面。」
和老謝約好時間，明玖立刻離開居住地——老謝的感覺沒錯，確實有人跟著他，現在這兩個人的目標換成了她自己。
明玖故意放慢腳程等人跟上來。
離開居住地範圍後跟著她的人顯然有些猶豫，但眼看著明玖拐彎離開，還是咬牙跟了上來。
明玖拐進路邊的某個開著門的服裝店，徑直進入試衣區。
兩個盯梢的很快跟了上來，進入店裡，試探著朝試衣區走來，明玖快速出手，拽住其中一個人的胳膊一扔，那人發出一聲驚呼，失去平衡摔在了牆上。
另一個見勢不對扭頭就要跑，明玖抄起櫃檯上擺著的招財貓砸向他的腿彎，直接摔倒。
最後，倆人都被明玖拖進了試衣區。
「大姐，姐，我們錯了，我們就是路過好奇——」
明玖抽出臂力棒。
簡單修理過後，兩人開始說實話。
「老大讓我們盯著姓謝的，就想知道他在給誰辦事，物資是哪裡來的，真沒別的意思！」
「我們老大的意思是越過姓謝的直接和他背後的人交易，怕姓謝的中間吃回扣。」
明玖：……
什麼玩意兒？
「吃回扣？」
剛被痛抽一頓屁.股的年輕男人蹲在地上捂著腦袋。
「老大說了，我們賺的都是辛苦錢，能省一點是一點。」
明玖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老大是幹什麼的？你們是什麼幫派？說清楚點。」
「我們，我們是外賣天團。」
「老大也是外賣員，他把我們組織起來，抱團過日子。」
年輕男人一口氣把話禿嚕乾淨。
他們還真是「外賣天團」，一共五十多個成員，天災前全是外賣員。
外地人，沒有一技之長，住房條件一般，好在人多力量大，年輕人又多，靠四處搜尋物資過了一段時間。
官方宣布成立居住地之後，他們立刻提交了申請，可惜五十個人裡面只有八個人通過了申請，拿到了居住許可證。
這八個人分別以個人的名義在居住區租了房子，硬是把五十幾個人都塞了進來。
明玖：「你們知道老謝只收黃金吧？你們哪來的黃金？」
年輕人：「這一片沒人比我們更熟了，我們想辦法找的。」
「你確定是『找』，不是偷，也不是搶？」
「那肯定不是，真是找的！有的是從死了人的房子裡找的，還有從金店裡找的，我們提前打聽過了，主人沒了我們才下手！」
問話期間明玖的異能一直開著，能輕鬆觀察到兩個人的狀態，基本可以確定對方沒有撒謊。
她收起臂力棒。
「老謝不吃回扣，他幫我拉客戶，從我這裡賺物資。」
「只要老實交易我都歡迎，你們可以繼續找黃金，然後找老謝和我換物資，放心，我的東西全部明碼標價。」
「對了，是你們找了老謝兩次？」
年輕人直點頭：「是我們，第一次是我和趙姐，第二次就是他。」
他指了指旁邊一直沒說話的人。
明玖心裡有數了。
至少這個外賣天團沒什麼威脅，她沒再繼續浪費時間，轉身離開服裝店，直奔便民菜市場。
依舊是菜市場後面的小屋，明玖再次見到了喜歡穿貂的劉姐。
劉姐顯然已經不記得她了，明玖開口提醒：「凍菜換黃金。」
「哎呀，妹子，快來坐！」
劉姐一腳把張哥從馬紮上踹下去。
「沒點眼力見，趕緊去倒茶！來，妹子，你坐爐子邊上，烤烤火。」
「妹子你又弄到什麼好東西了？」
明玖在馬紮上坐下來。
「一批戶外用品，雜七雜八的，繩子、淨水片、露營車、防潮墊什麼的。」
「我知道劉姐你主要收物資，我就是來問問，你這兒不收的話我再去找別人。」
什麼都賣一點，才是合格的二道販子。
更重要的是空間裡類似的東西太多了，她已經留出了質量最好的那批供自己消耗使用，剩下的放著也是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