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玖明面上物資的大頭都來自左家——左君昊給的房租以及「遺產」，她擔心得合情合理。
楚嵐寧給她吃了顆定心丸。
「那倒不會，他沒有那麼自由，畢竟是殺人犯。」
明玖懂了，左君昊加入了官方，但人身自由依舊受到限制。
不過——
「他和你都在同一個項目組？」
「當然不是，不過兩個項目有很多交集合作。」
明玖思索著楚嵐寧話里的意思——或許楚嵐寧和左君昊不在同一派系。
政.治嘛，搞來搞去也就那些事。
楚嵐寧說完之後沒再開口，明玖回過神來，猜到她應該是想單獨和秦妙聊聊，起身告辭。
「今天太謝謝你了，嵐姐，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工作的事我一定好好考慮。」
楚嵐寧站起身，把明玖送出門。
明玖從04戶的樓梯上去，又悄無聲息地從01戶旁邊的樓梯下來，潛入2403。
她大概知道楚嵐寧想和秦妙聊什麼，秦妙應該也不會對她有所隱瞞，但八卦嘛，直播就比轉述強。
明玖來到次臥的老地方，開啟異能聽牆角。
楚嵐寧：「我想和秦小姐聊一聊工作的事。」
「抱歉，楚小姐，我目前不打算——」
「我們兩個一樣大，你可以叫我嵐寧，或者嵐嵐，都可以。」楚嵐寧打斷了她的拒絕。
秦妙沉默了兩秒：「……那你叫我妙妙？」
一牆之隔的明玖：……
好奇怪的對話，不確定，再聽聽。
楚嵐寧從善如流：「好啊，妙妙，你先聽我說完，再拒絕也來得及。」
「我想請你做我的助理，為我工作，你是個聰明人，應該也能看出我現在在官方的地位不一般，我很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在我看來，小玖那邊並不適合你發展。」
明玖覺得楚嵐寧說得對。
「小玖很有能力，也有在惡劣大環境裡生存的實力，這點毋庸置疑，但她始終是一個人。」
「她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加入官方，而且也不打算組建自己的勢力，你跟著她工作，只能得到物資和實力提升，你的野心不會得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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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許因為一時心軟或一時興起接納了你，但她始終都更喜歡單打獨鬥，這並沒有什麼不好，只是個人選擇不同。」
「所以我希望你好好考慮我這邊。」
秦妙沒有說話，她當然知道明玖是獨行俠，雖然接納了她，但卻不會讓她接觸更核心的東西，包括上下游的客戶。
確切地說，這並不是防備，她感覺明玖只是覺得麻煩。
而且……她總有種感覺，明玖其實並不是很想把物資倒賣生意做大做強，她更像是想起來就去搞一下，有能力，但任性得讓人牙痒痒。
秦妙嘆了口氣。
「那請楚小姐給我畫畫大餅吧，比如未來展望、職業高度什麼的。」
楚嵐寧：「我想掌握更多權利，我想要官方基地說一不二的決策權。」
「我想讓更多人，尤其是女人，在世界末日裡好好地、有尊嚴地活著，就是這麼簡單。」
明玖沒再繼續偷聽下去了，她進了秦妙住的房間，給秦妙換了塊蜂窩煤，然後坐在小馬紮上等秦妙回來。
塑料凳子太脆，坐過幾次已經壞了，現在秦妙的小馬扎還是高志興閒著沒事在家手搓的，明玖也找他換了兩個。
她也不擔心擅自進入房間秦妙會生氣，在給秦妙上課的時候她們已經混得很熟了。
「老闆，我想跳槽。」
明玖能說什麼呢，她當然是一萬個同意。
「嵐姐給你發鐵飯碗了？」
秦妙微微眯起眼睛：「那個玻璃杯是不是挺好用的？」
「真不好用，我猜的。」
明玖笑得有點缺德：「兜兜轉轉，還是公務員。」
秦妙：……
「我會想你的。」
秦妙：「拉倒吧，你早就不想帶我玩了。」
「工資需要我退嗎？」
她跟著明玖總共就幹了一次正經活，這麼長時間以來全靠明玖養著她——給現金給黃金還給物資。
「不用退，我再給你點遣散費，苟富貴，勿相忘。」
「那肯定不能忘，你這是救命之恩。」
倆人守著爐子又聊了會兒，秦妙決定明天開始搬家，更上一層樓，就是2403的物資不太好辦。
明玖：「沒事，實在不行我就放天台上，先給你搬家，你再幫我轉移物資。」
她們計劃得挺好，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極寒84天。
吃完早飯沒多久，明玖剛套好外出裝備準備下樓幫秦妙搬家，就聽到了系統提示音。
【宿主，有人在敲防火門。】
兩分鐘後，荷槍實彈的六人巡邏隊出現在門鎖的監控畫面里。
「我們是官方巡邏隊，請居民開門配合調查。」
明玖心說終於來了，她快步回到主臥，提醒明瑢穿外出衣物，把正在運行的能源盒版電暖氣和空氣淨化器全部收起來，又快速檢查了一遍細節。
系統也跟著掃描了一遍：【沒有問題。】
明玖打開門，鄰居們也都走了出來。
高志興：「小玖，怎麼回事啊？」
明玖眼神茫然：「高叔，我也不清楚。」
她看向巡邏隊頭頭：「能問一下具體情況嗎？因為什麼調查我？」
她知道這些人為什麼而來，但不問理由也說不過去。
「當然，」隊長拿出證件在明玖眼前晃了一下，明玖記住了他的名字——方學真，「左君昊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明玖點點頭。
那肯定知道啊，左家的遺產還是她收的呢。
「左君昊被帶走提審，他交代送給你的物資，還有家裡剩餘的物資中有違禁品。」
明玖：……
她直接發出了一聲冷笑。
「那你們搜吧，別把東西給我弄亂了就行。對了，樓下2403也放著他家的物資。」
「感謝配合。」
主臥門打開，換好衣服的明瑢走出來，明玖牽住妹妹的手站在走廊里。
張娟秀看著明瑢：「沒嚇著吧？」
明瑢搖搖頭。
張娟秀壓低了聲音：「這個姓左的也太不是東西了。」
明玖：「嗯，他們這家人都挺不是東西，看不得我過得好。」
楚嵐寧也上樓了，站在走廊里安靜地看著。
巡邏隊總共也就六個人，想把所有物資箱子都翻找一遍無疑是個大工程，這場搜查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下午，期間明玖都懶得等了，帶著明瑢回主臥烤火取暖。
六個人搜查完畢，拿出相機咔嚓咔嚓拍了不少照片。
明玖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