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極寒的第四個月，而這群人物資充足。
明玖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這幫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她只要一個結果。
「我再問最後一遍，沙發上的肉，誰吃了？」
沒人回答，明玖舉起臂力棒，乾脆利落地抽在被綁在繩子頭上的男的，抽打發出的聲響、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極度扭曲的脖子——
這男的原本是背對同夥，在明玖一棒子的改造下腦袋轉過去一百八十度，死不瞑目的眼睛無神地看著同伴們。
刺耳沙啞的尖叫聲響起，距離最近的男的下意識抬腿去踹同伴的屍體，但綁得太緊了，同伴反而倒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沒有繩子捆著，明玖覺得他應該能原地來一段霹靂雷射舞。
「現在想說了嗎？」
幾個男的傾訴欲瞬間達到頂峰。
「不是我，真不是我，是大哥！」
「是我們老大，真的，我們都沒吃！」
「我是真接受不了，我看一眼就想吐，真的！」
七個人中的老大，就是綁在最中間的那個，也只有他在面對明玖時沒什麼恐懼，有種活一天算一天的瘋狂。
「我沒殺他，他是凍死的，我就是好奇肉是什麼味兒，人死了不就是一塊肉嗎？」
明玖：「有道理。」
「帶著你的道理去死吧。」
這次臂力棒是衝著男的腦袋去的，連砸了三下，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
剩下的五個人已經快嚇瘋了。
「我不殺你們，」明玖用繩子把五個人的腿綁住，「一會兒會有官方的人來接你們。」
「你真是官方的人？官方的人能這麼殺人嗎？」
「可以的，而且你們不用擔心，被抓之後不一定會被槍斃。」
明玖說的是實話，官方前前後後抓過不少人，但槍決只執行過一次，剩下的人也不知道被送到哪兒了。
人也是資源，眼下這種環境，確實沒必要浪費子彈主動消耗資源。
廢物利用就挺好。
綁完人，明玖又貼心地往爐子裡加了兩塊煤餅，總得帶幾個活口回去。
第二個地址距離老小區不是很遠，三條街之外的快捷酒店。
本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心態，明玖問道：「你們知道錦興賓館的情況嗎？有多少人？極寒之前是幹什麼的？」
沒想到還真有點收穫。
「我們說了算戴罪立功嗎？」
騙這種貨色，明玖愧疚不了一點兒：「當然算，能減刑。」
於是五個男的爭先恐後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部交代了。
總結一下，快捷酒店那伙人有點東西，降溫之前就是混黑的，放貸、不正經洗浴、不正經直播、甚至還涉及到一些白面交易。
五個人其中之一以前在他們手底下混過，知道的內情更多。
「降溫那天晚上上頭的人給我們這些小弟發了一筆現金當遣散費，因為要跑路，那時候警察就盯上他們了，要不是臥底出了事，再加上降溫，警察已經收網了。」
明玖比了個手勢：「他們手裡有傢伙嗎？」
「有，我見過！不過我不是很懂。」
明玖了解了。
鎖上502和樓下單元門，明玖和明瑢離開小區，重新上車，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車上，明玖觀察著妹妹的反應。
「害怕嗎？」
明瑢回過神，很誠實地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用手語說：不怕你，怕他們。他們真的吃人了嗎？為什麼？他們有很多食物。
對面房子，樓上兩套房子都堆著物資。
「你不用想清楚為什麼，我們只需要知道他做錯了就行。」
不用特意去揣摩人渣的想法，沒有必要，這麼幹只會污染自己的精神。
「某個人做的錯事你接受不了，或者這個人對你的傷害讓你接受不了，遠離他或者處理他，杜絕傷害就可以了。」
「不要內耗自己。」
明瑢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明玖把沒上弦的弩遞給她，明瑢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
快捷酒店很近，她們在車上待了兩分鐘，就又得下車搞事了。
對方手裡有槍，明玖不準備帶著明瑢冒險。
不需要姐姐提醒，明瑢的視線在街上看了一圈，然後指向學校教學樓。
學校正門不在這條街上，如果位置選得好，明瑢能同時照應快捷酒店的大門和後門。
明玖再次豎起大拇指，把妹妹送到指定位置，自己開始行動。
這幫人手裡有槍，最好的解決方法應該和上次地鐵站一樣——搞到情報、搞走黃金，然後直接上報給官方。
但是——上次是逃犯團伙，這次可是實打實的罪犯團伙，還是一個降溫前打算跑路的犯罪團伙！
明玖都不敢想他們該有多肥。
如果這幫人手裡的黃金數量真的很多，她根本不可能在官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全部搞走，但凡留下一個活口，官方都能知道這幫人手上到底有多少東西。
賞金獵人這個活兒吧——她偷偷拿走一點補貼自己，官方肯定不會追究，但拿得多了就不好說了。
所以還是豆沙了比較好。
不能屠殺，就把人控制起來之後，假裝不小心漏了條窗戶縫，這總不能怪她吧？
合理，很合理。
明玖依舊不走正門，酒店在一片臨街的三層樓房裡，她直接上到隔壁店的樓頂，開著異能在酒店樓頂上轉了一圈，腳下三樓的所有房間裡全是各種各樣的物資。
明玖打開天台門的門鎖，放心大膽地來到三樓，開著異能一邊溜達一邊找東西。
藥品顯然是從藥店裡直接搶來的，明玖挑挑揀揀拿了一些，菸酒倒是有不少，明玖拿走一半。
剩下的就是各種食物純淨水，她不感興趣，回頭讓官方接手就好。
東西拿完，也順便搞清楚了二樓的情況。
二樓總共有23個人，分布在四個房間裡，其中兩個房間顯然是小弟的住所，快十個人擠一間屋。
剩下的兩個房間一個倆人，一個單人，住單人房的那位是個女人，唯一的女人。
不過她顯然不是什麼善茬，房間裡爐子燒得很旺，門後掛著西瓜刀，女人枕頭底下就有槍，衛生間裡堆著幾個行李箱，「看」裡面東西的形狀，兩個行李箱裡都放滿了金條。
確定了，她應該就是這幫人的老大。
發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