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對抗的是災害和困難，而不是把惡意對準同類。」
明玖認出了這道聲音的主人，嚴立，給她送獎勵那個總隊長。
「這種處理方式，有人會覺得是威懾，而有人會覺得安全，我在這裡警告那些感覺到威懾的人，在動惡念之前，想想今天他們幾個的下場！」
執法隊和巡邏隊開始收屍，人群逐漸散去，呂華年依舊站著沒動，她死死盯著台子上的屍體，戴著手套的手在身側緊握成拳。
嚴立從台子上跳下來，沒有靠近，就站在呂華年兩步之外的地方。
「你很勇敢。」他說。
呂華年緊繃的肩膀逐漸放鬆，她把眼淚憋了回去。
不能哭，會凍傷。
嚴立：「財產交接很快，他的房子和物資現在都是你的，你拿好條子去辦公大廳開證明，然後就可以去交接，好好生活，別為了畜生難為自己。」
「謝謝，真的謝謝。」
呂華年接過嚴立手裡的條子，一側身，在還未散去的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明玖。
「小玖！」
明玖剛準備離開，聽到呂華年的聲音，還是停下了腳步，想到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她邁步朝呂華年走去。
「華年姐，有什麼事嗎？」
明玖神色如常，呂華年突然覺得如釋重負。
「小玖，你，你現在有時間嗎？你能陪我一起去辦一下手續，然後交接一下物資和房子嗎？」
她壓低了聲音：「我不會讓你白辛苦的，我有個金鐲子，大概20多克，或者你想要物資也行，我手裡有的物資隨便你挑。」
明玖：「金鐲子就好，走吧華年姐。」
她抽出插在背包背帶里的臂力棒，向呂華年展示了一下：「是不是安全感十足？」
呂華年連連點頭。
沒辦法，報仇是挺痛快的，但她這兩下子真搞不定呂貴家那群煩人的親戚。
兩人剛要走，嚴立快走幾步追了上來，視線落在明玖手裡的臂力棒上。
「……那個，明小姐，咱們居住地內部還是不提倡動手的。」
「謝謝提醒，放心吧嚴隊長，我有分寸，頂多嚇唬一下。」
嚴立想到自己親自勘探過的現場，這話明玖敢說他都不敢信。
開證明很快，現在這個時候完全不用擔心像天災之前那樣被卡流程，大家都很忙，一點時間都不敢耽誤。
拿著證明找到呂貴家小區的街道管理人員，呂貴家已經被官方封鎖了。
呂華年：「他家的物資和房子都賠給我們家了，不然我那個二嬸也得跟著去勞改。」
她們跟著工作人員剛走到單元樓下，明玖腳步一頓，隨即一手扯住呂華年，一手拉住工作人員，帶著她們往後退了一大步。
下一秒，一個人掉落在她們剛剛站的位置，身體扭曲當場斃命，明玖很淡定，工作人員和呂華年忍不住尖叫出聲。
呂華年：「二，二嬸？！？」
明玖：「沒事吧？」
「她想拉你同歸於盡，沒成功，也是挺搞笑的。」
呂華年怦怦亂跳的心臟奇蹟般平復下來。
「是，是挺搞笑，活該，我媽被折磨成那樣，他們一家子都該死。」
她爸也該死。
呂華年拉上明玖就是為了防親戚撕吧，結果還沒撕起來，最讓她頭疼的頭號鬼見愁先沒了。
房產和物資交接順利得不可思議。
呂華年心情不錯：「走，回家給你拿大金鐲子去，我順便回小區找幾個人來搬東西。」
「以後這套房子直接交給官方出租，我再隨便找點事情干，日子還是能好好過下去的。」
至於她爸，老老實實留在家伺候好媽媽就行。
順著呂華年的話頭，明玖突然想起來。
「咱們小區的租房調度什麼時候開始？該搬的已經搬回來了吧？」
呂華年還真知道：「明天或者後天，不用著急，到時候工作人員會直接上門。」
轉過天上午，工作人員果然上門了。
明玖在現住房是否接受出租上填了拒絕，然後把7號樓的602直接委託給官方安排，她只需要按月去辦事大廳收租就行。
24和25樓的鄰居們有楚嵐寧這個後門在，該拒絕的拒絕，該換房的換房，事情進行得十分順利。
不到兩天，602順利改造並出租，明玖拿到了46積分的房租，美滋滋。
三天一晃而過，這期間明玖和外賣天團碰了兩次面，都沒什麼收穫。
搞事的小團體要麼被其他賞金獵人搞定或者上報了，要麼早就聽到風聲跑路。
外賣天團的活動範圍有限，搜尋物資也不可能跑很遠，這個天氣晚上沒有能保溫的避難所，在外面過夜就是個死。
明玖倒是有點啟發，實在不行就半夜開車去幾個居住地中間的位置溜達溜達，這幫人就算躲也不可能離開B市，真去了沒人的地方他們連搶劫對象都沒有。
極寒96天。
明玖剛吃完午飯家門就被敲響，總控台的屏幕上浮現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秦妙。
好傢夥，這是「出差」回來了。
秦妙眼神興奮：「我先回家把爐子燒上，你一會兒來找我啊，我給你和小瑢帶了好吃的！」
明玖說了聲「好」，和明瑢一起把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好，放入洗碗機，這才穿外出裝備準備去串門。
想了想，明玖轉身問了明瑢一句：「要不要找你妙妙姐玩兒？」
明瑢用力點頭，順手拿上磁力寫字板。
趁明瑢穿衣服的空，明玖在空間裡扒拉了一會兒，找出了兩大袋冷凍煎餃，又拿了一瓶老乾媽。
串門嘛，不知道這次秦妙有沒有帶什麼消息回來。
姐妹倆來到秦妙在2503的房間，快一個星期沒回來，秦妙剛生上爐子，通完風，房間裡還很冷，她趕緊招呼明玖和明瑢去爐子邊坐著烤火。
「哇！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這個牌子的辣白菜煎餃？老乾媽！！！美麗的前老闆，我可愛死你了！」
「怕你剛回來沒東西吃。」
明玖觀察了下秦妙的狀態——很好，儘管眼下帶著青黑色，但精神十足，一看就知道新的工作充滿了挑戰和奔頭。
「我也給你帶了點東西。」
秦妙開始翻包，從包里往外掏好吃的。
一盒某進口巧克力、四盒牛肉罐頭、一罐全脂奶粉。
都是在官方市場很難搶到的好東西，明玖只要了巧克力和兩盒罐頭。
「奶粉你自己留著吧，多補補，都瘦了。」
秦妙沒有推脫：「好。」
「嘖嘖嘖，我也是見過大世面了，你知道我和嵐寧的工作地點在哪兒不？」
明玖：「北海？」
秦妙睜大了眼睛：「你還真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