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棟國和葉雲多少有些遲疑，楚景寧可不管這個，他人雖然沒跟明玖走進去，卻死死占據了門口的位置，以防越叔過來把門關上。
葉雲猶豫了一下，邁步進入客廳，照看情緒崩潰的李桂華。
楚棟國：「老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麼能幹這種事？」
越叔沉著臉一聲不吭。
李桂華：「越文賓你個畜生，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搞七搞八的，你賤不賤？！」
越家加入小團體這麼長時間，明玖終於知道了越叔的大名。
當然，這不是重點。
李桂華罵聲不斷，除了一開始那幾巴掌，她沒有攔著小三離開，也沒逼問小三的身份，她把這輩子能想到的髒話全都甩到了越文賓臉上。
情緒到達臨界點，她掙脫了張娟秀和葉雲，衝上去想和越文賓撕打。
當著這麼多鄰居的面，越文賓沒有還手，老老實實挨了幾下，看李桂華一副沒完沒了的架勢，這才鉗住她的手，把人推開。
「行了，什麼事不能關上門解決？！你非要鬧這麼難看？！」
要不是場合不對，明玖都想給他鼓個掌了——好大的臉。
「我憑什麼不能鬧？你干出這種髒事你還嫌我鬧？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得起兒子嗎！」
說曹操曹操到——越俊下班回來了。
不光越俊，高志興父子、夏彤小兩口、丁雅嫻小兩口全回來了。
下班回來的這幫人早在擠上樓的過程中聽完了事情的始末緣由，人一多，2401的門更沒有關上的可能。
倒也不是不尊重別人家隱私，而是看越文賓這滿不在乎的態度，大家都擔心李桂華會吃虧，一個個都杵在門口沒走。
越俊一進門就直奔親媽。
「媽，你沒事吧？」
「小俊……」
孩子回來，李桂華的情緒總算是平復了一些，她靠著越俊，用手套胡亂抹掉了眼淚，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丈夫。
「越文賓，我要跟你離婚。」
「媽？」
越文賓看向李桂華的眼神滿是驚訝：「你瘋了吧？這種時候你要和我離婚？」
「你都能幹出這種事情來了，我憑什麼不能跟你離婚？我告訴你越文賓，這些年我也受夠了，要不是為了小俊，你以為我稀罕跟你過日子！」
「你敢當著孩子面說實話嗎你？！你自己都數不清在外頭搞過多少人了吧！」
李桂華說完，眾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到了越文賓身上。
知人知面不知心。
明玖聽到了夏彤壓低的聲音：「好傢夥，這還是個慣犯？」
別說她沒看出來，高志興他們也是滿眼驚訝，沒別的，越文賓平時裝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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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說裝，他確實顧家，不管是極寒前期給全家人謀出路，還是努力參與各種行動收集物資，他沒有一點懈怠，往家裡扒拉東西幾乎就是他的本能，這點光靠裝肯定是裝不出來的。
很難想像這麼一個男人會出軌，而且還是頻繁出軌。
「不能離婚，」越文賓深吸一口氣，「離婚了這以後的日子怎麼過，桂華你想過嗎？」
「我這次真的是一時糊塗，我保證這是最後一回，我可以給你寫保證書，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離了婚咱們家可就散了。」
李桂華沒有鬆口，顯然已經對「最後一回」之類的鬼話免疫了。
「今天我就算是死，這婚也離定了，沒得商量。」
「你從家裡搬出去，小俊和我一起過，家裡的物資我要三分之二！」
越俊：「媽你冷靜一下……」
他抬起頭，一眼就對上了明玖的視線，再看看周圍一圈「看好戲」的鄰居，眼睛裡滿是窘迫。
「媽你再好好想想，咱們坐下來好好說，一定能解決……」
李桂華攥住越俊的手。
「你不用勸我，小俊，你也長大了，你爸這些年沒少在外面找別的女人，他根本就沒把咱們娘倆放在眼裡。」
「外面都這種情況了，我是真沒想到他還是狗改不了吃屎，你爸他還敢把人往家裡帶，他這是什麼意思你看不出來？他這是有恃無恐！他根本沒想好好過日子！」
「我忍了這麼多年，現在我不想忍了，離婚，沒得商量。」
明玖看了一圈，鄰居里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勸和不勸分的。
嗯，確實是高質量鄰居，她默默給鄰居們點了個贊。
客廳里一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半晌，張娟秀開口。
「小俊，你回來我們就放心了，就不打擾了。」
有越俊在，他們也不用擔心越文賓會對李桂華動手，還是回去比較好，再待下去真成看熱鬧了。
「妹子，你們的事自己關上門好好商量，有什麼事叫我們一聲就行。」
李桂華點點頭：「張姐，雲姐，謝謝你們了。」
明玖跟在張娟秀身後一起離開，2401的門終於關上，沒熱鬧可看，樓道里的鄰居們也各回各家。
回到樓上，明玖在客廳鼓搗著煤油燈，她和明瑢在安全屋裡用不上，但可以放在玄關用。
一邊鼓搗，一邊開著異能關注著2401的動靜。
沒有外人，樓下又吵吵起來，李桂華是鐵了心要離，一開始越文賓還道歉認錯、低聲下氣地勸，沒多久就徹底沒了耐心。
明玖越聽越稀奇，明瑢依舊在廚房裡沉迷於自己的藝術，她只能騷擾統姐。
【哇，出軌還這麼理直氣壯。】
系統：【根據我上網獲取的信息來看，這很正常。】
明玖無話可說。
直到她把煤油燈鼓搗明白，明瑢把飯菜擺上了桌，樓下的爭吵還在繼續。
直到越俊冷不丁冒出一句話，徹底結束了李桂華翻舊帳式的訴苦。
「媽，真的有必要離婚嗎？這麼多年咱們家不都這麼過來了嗎？！」
長久的沉默過後，明玖終於聽到了李桂華的聲音。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半晌，越俊才開口：「上初中之後就知道了，媽——」
李桂華打斷了他的話，聲音異常平靜。
「小俊，婚我一定要離。」
「你我也不要了。」
「越文賓，你要是還要臉，明天老老實實跟我去辦手續，分物資和房子，不然我就去找執法隊和巡邏隊的領導，把你好不容易到手的工作攪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