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約完，明玖和排隊領取報名表的鄰居們打了個招呼，帶著妹妹先行離開。
走出寫字樓，姐妹倆直奔商場，找到地鐵站入口。
地鐵的扶梯設備早已損壞，扶梯口被膠帶攔截，走下樓梯，原本的安檢設備已經被拆除，樓梯口的位置放置了一張桌子，桌子後面是值班人員。
地鐵站內的溫度確實比地上要低一些，空調設備損壞，但工業風扇一直開著，通風良好。
地面上是用油漆劃出的、比停車位大不了多少的格子，格子邊緣寫著數字，中間留出一條過道。
看到她們，工作人員開口：「現在只是提交申請階段，還不能往下搬，等申請通過之後拿著證明再過來。」
明玖從包里抓出幾顆快要融化的硬糖——這還是她在批發市場批發零食時候的贈品。
把硬糖放在桌子上，明玖快速收手。
「我知道，我想提前下來看看環境怎麼樣，頂多十分鐘。」
工作人員的視線在硬糖上停留了幾秒，把糖推回去。
「可以參觀，但不要停留太久，東西你拿回去。」
明玖沒有收回，牽著妹妹的手繼續往地鐵站里走。
值班室還保留著，檢票閘口已經拆除，地上全是一個個緊挨著的格子。
繼續下樓梯來到站台，站台兩側的玻璃門已經完全拆除，從站台到軌道搭了幾個金屬的台階。
軌道上鋪設了一層不知道什麼材質的板材和重型防塵布，依舊劃分了格子。
每個格子相當於一個單間，搭個帳篷就能住人。
官方的安排明玖並不覺得意外，讓她意外的是地下環境中豐沛的異能能量。
官方在地鐵站的設備室、廢棄電梯井和軌道板材下方都提前投放了能源礦礦石。
申請到地下居住的居民就算沒有積分單獨購買能源礦，也能獲取優質的能量環境。
整挺好。
明玖下到軌道上走了兩步，斷定腳下的板子不是木板就是蜂窩板。
一轉頭，她看到站台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潮蟲（西瓜蟲），每隻團起來足有大拇指指尖大小。
明玖「嘶」了一聲，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趕緊上站台，帶著妹妹往樓上走。
很正常，人覺得地下涼快，蟲子也是。
現在還沒開始住人，等住的人多了，家家戶戶都有食物，再加上排泄物……蟲子只會更多。
十分鐘不到，明玖和明瑢就原路返回，桌子上的硬糖已經剛被收了起來，明玖對著工作人員點點頭，離開地鐵站。
不光地鐵站，商場負一樓和負二樓地下車庫也經過了改造，明顯比地鐵站那邊的環境更好，不過明玖已經沒心思去看了。
離開商場，下一站是外賣天團的根據地。
這次留守根據地的負責人是周有慶，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
明玖沒有進門，極熱還缺水的集體宿舍，懂得都懂，她直接帶人到樓下聊。
明玖開門見山。
「你們之後有什麼打算？」
她想找外賣天團幫她盯著點異能者的消息，但前提是外賣天團有人留在居住地。
周有慶聽出了明玖的言外之意，沒有隱瞞。
「我們的計劃是一半一半，一半人報名挖礦，另一半人留在居住地報名建築工，輪著來。」
人多就是這點好。
明玖點了點頭：「我想找你們買點消息，你們之後是打算繼續租房，還是搬到地下？」
「那肯定是搬到地下。」
周有慶不好意思地笑笑。
「主要是地下涼快，還免費，不用交房租。」
「明姐你想買什麼消息？我們肯定盡心盡力！」
「我想知道覺醒異能的人的情況，不用特別具體到個人信息，我要人數和異能種類，以及官方的態度。」
只要留在居住地的居民覺醒人數超過十幾個，而官方不再強勢要求每個覺醒異能的人必須抽血檢測，那麼她和明瑢就可以順勢「覺醒」了。
嗯，木系和金系。
這是個長期的活兒，明玖先劃給周有慶20積分定金，每個異能者的消息值10個積分。
事情辦完，時間已經將近凌晨四點，姐妹倆不緊不慢地回家。
12號樓樓下，明玖又看到了越俊。
越俊穿著無袖T和大褲衩，頭髮剃得很短，像勞改頭。
無袖T顯然是他沉迷健身時的款式，現在的越俊身材幹瘦，皮膚鬆弛，根本撐不起來，穿在身上像個破布袋。
明玖走到樓下的時候，越俊正盯著手裡的異能資料研究，步子很慢。
只要不是故意蹲她，明玖就可以無視，快走幾步超過越俊，明玖和明瑢開始爬樓。
身後的腳步聲突然變得急促，明玖皺起眉頭，果不其然——
「明玖！」
明玖不想搭理，但突然想到了什麼，還是停下了腳步。
「什麼事？」
「我已經報名去挖礦了。」越俊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因為乾瘦眼眶下陷，他看向明玖的眼神顯得格外陰沉，「我聽說礦石越多越容易覺醒，我一定會覺醒異能。」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等我有了異能，我會向你證明。」
明玖已經懶得和他解釋「看不上」和「看不起」的區別了。
探查領域開啟，她運氣不錯，上下兩層和她站的這層都沒人在家。
越俊覺醒異能？那可不行。
現在就聽不懂人話了，萬一真讓他起來了……明玖用腳後跟都能想到自己將來可能面臨的騷擾和麻煩。
對不起了，李阿姨。
明玖從包里抽出臂力棒，越俊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視線扭曲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他最後看見的是身後樓道的窗口。
在越俊倒下之前，明玖跳下幾個台階，把人收進空間，丟在鋪了好幾層塑料布的空地上。
空間對越俊的屍體沒有絲毫興趣，屍體完好無損。
明玖轉頭，明瑢神色如常，對明玖冷不丁殺人的舉動沒有表現出絲毫恐懼，甚至連在意都沒有。
「走吧，先送你上樓。」
明瑢搖頭：我上去做飯，姐你去忙。
她已經不是連上下樓都需要姐姐背著的小孩兒了，這棟樓里沒人能威脅到她。
「真的？不害怕？」
明瑢用力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