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忙著布防和城牆項目,接收和管理倖存者的事情不歸她管。」
明玖對這個答案沒有絲毫意外。
楚景寧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
「我姐當初在大會議上投了反對票,但沒什麼用,區長派系打定了主意,什麼需要更多勞動力,H省那邊的物資和資源和B市沒辦法相比,反正理由一大堆,這些人就來了。」
「我知道了,謝了,你有秦妙的電話嗎?」
「有!」
楚景寧熟練地報出兩串數字。
「第一個是我姐的,第二個是妙妙姐的。」
明玖記下號碼,隨手從兜里掏了顆5級異能核出來,塞給楚景寧,騎上黑妞走了。
楚景寧低頭看著手裡的異能核,半天沒說出話來。
不是,他明明姐啥時候和他這麼生分了?
難道他最近裝乖的能力不到位?
楚景寧的疑惑一直持續到跟著隊伍返回軍艦臨時庇護所。
夏彤幫他琢磨了一下:「我覺得就跟隨手給小孩兒塞個糖塊差不多吧,小楚,你這哪裡是退步了,明明是進步好不好?」
楚景寧聽完,心情更加複雜。
原來不是裝乖不到位,是裝過頭了哈哈。
另一邊,明玖返回遊艇,檢查了下門窗鎖頭,開車帶著一大家子回別墅。
累了,歇一天。
她覺得安全區里估計會亂上一陣子。
…………
事實也的確如此。
極寒第27天,在家裡休息夠了的明玖再次回到東南門戰區。
一天時間過去,為了讓倖存者車隊的異能者們儘快融入新環境,B市官方重新給異能者隊伍調整了戰區,同時也向她們開放了各個戰區的臨時避難所。
明玖這一上午就在東南門附近的三個戰區看到了不少生面孔。
午飯時間,依舊是明瑢先回遊艇,明玖收拾了下殘局,拖著裝有最後一批異種牙齒和異能核的袋子通過閘門慢悠悠回到安全區。
風依舊很大,閘口裡還是穿堂風,周圍的異能者們腳步匆匆,只想趕緊回貨輪上取暖乾飯。
就在這時,明玖耳尖地聽到了幾聲抱怨。
找樂子,放鬆?
明玖掃了說話的男人一眼,從這一句話就能看出其他安全區有多混亂。
回到船艙里,明玖還沒來得及把防寒服脫下來,遊艇總控台就響起了警報聲,有人正在接近。
她轉身出了船艙,來到甲板上,手臂上的菟絲子瞬間暴長,再次變成蠍子尾巴造型,尖端正好對準領頭靠近遊艇的男人的眉心。
男人看上去也是二十五六歲,這麼冷的天氣身上就只穿了件防風的衝鋒衣。
探查領域開啟——5級火系異能者。
怪不得被分到東南門戰區。
「你這是什麼意思?」
男人自恃實力強大,並沒有被明玖這一招嚇住,眉頭皺起,滿臉不悅。
明玖差點被對方理所當然的架勢氣笑了。
「這裡不是臨時避難所,你眼瞎?」
男人頓時火冒三丈,不用他吭聲,他身後的幾個男隊員已經開始嚷嚷了。
「怎麼不是?那些當兵的說了,停在這裡的船就是臨時避難所!」
明玖確定了,這就是來找茬的。
她語氣平靜:「不光眼瞎,耳朵也聾。」
「最後警告一次,遊艇是私人財產,趕緊滾。」
「本事不大口氣不小,什麼私人財產?老子今天非得進來看——」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一股颶風掀翻到半空,風轉彎回流,順手把男人的一群小弟也給轉了個七葷八素。
明瑢聽到動靜從船艙里走了出來,看到眼前這場景,從空間裡掏出了她姐專門用來對付人的矽膠擀麵杖。
一道火龍沖天而起,可惜還沒燒到明玖跟前就被風力硬生生扭轉了方向,火焰卷進風卷,風系異能輕而易舉把風卷內抽成了真空,火龍瞬間消失。
男人不敢置信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心裡冒出不太好的預感,額頭上也出了一層薄汗。
完了,好像碰到硬茬了——
對方既然動了手,明玖也就不客氣了,菟絲子烏黑的藤絲快速把亂七八糟甩了一地的人結結實實地捆住,有人想要掙扎,菟絲子就豎起一根藤絲,呲出幾滴透明液體。
液體滴落在冰面上,頓時冒起白煙,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
被捆住的人瞬間老實,為首的火系男也不例外。
明玖拎著擀麵杖從甲板上走下來,也沒客氣,收著力氣一人敲斷一條腿。
慘叫聲驚天動地。
等官方的人過來平事兒的時候,明玖已經打完了。
唐展看著地上或慘叫或直抽冷氣叫疼的幾個人,想笑,但忍住了。
不是,這幫人到底有沒有腦子?還是在之前的安全區過得太舒服,腦子退化了?
「明隊長,發生什麼事了?」
事實簡單明了,明玖制止過警告過,對方還敢在安全區里動手,明玖沒有絲毫過錯。
唐展語氣冷硬:「李隊長,是吧?」
「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我記得讓你們上前線之前再三強調過禁止打架鬥毆,你耳朵聾了?」
李隊長:……
不是,你們第一安全區的人都這麼說話的嗎?
「自己去請治癒系異能者治療,官方不會報銷,特殊時期小懲大誡,結算時你們隊伍的積分獎勵和貢獻分減半。」
「再有下次,直接驅逐,這次聽清楚了嗎?」
李隊長張了張嘴,最終一臉屈辱地點頭,沙春一臉穢氣地招呼隊員們把人拖向貨輪。
還沒等明玖抱怨,唐展先開口了,滿臉煩躁。
「煩死了。」
「上面的人腦子壞了,這麼安排,遲早出事。」
明玖很客觀地提醒道:「已經出事了。」
「這幫人怎麼回事?其他安全區就這麼管理異能者的?」
唐展:「情況有點複雜,這次搬過來的總共是兩個半安全區。」
「那半個安全區距離海邊最近,降溫第一天就被沖了,後面兩個倒是沒有太大損失,看前面半個的慘樣,直接主張撤退,官方根本攔不住。」
怪不得完全沒有難民的自覺,合著人家是搬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