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明玖就不想了。
她估算得沒錯，等她又上完一輪「班」，城牆改造也宣布完工。
極寒第31天的中午。
依舊是明瑢先回去搞午飯，明玖善後。
回到防線內，兩條藤稀里嘩啦地卷著異能核和形態各異的牙齒從防線外爬回來，牙齒和異能核上的血漬在拖拽的過程中被積雪蹭得乾乾淨淨，兩條藤把東西丟進明玖用風系異能穩穩撐開的蛇皮袋裡。
這個點大家都要回去乾飯，明玖站在人群里，拿出衛星電話，撥通了程虹程指揮官留給她的號碼。
「程軍長，下午我要出安全區處理點事情，想和您請個假，對，兩個小時之後就出發。」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一邊通話一邊往閘門的方向走，身後菟絲子幫忙拖著蛇皮口袋。
程虹：「明隊長用不著請假，城牆已經改造完成，再過……大概半個小時我們就不再強制規定異能者隊伍留守前線的時長，放大家自由行動。」
這段時間異能者隊伍按照官方的安排在固定戰區清理異種，吃住都在臨時避難所，行動自由之後——其實她們的日常依舊是擊殺異種。
唯一的區別就是可以自己挑離家比較近的地方，每天幹完活之後能回家吃飯睡覺。
「哦哦，這樣啊，那衛星電話需要上交嗎？」
「不用上交，以後它就是你的了，在安全區內必須保持開機狀態，畢竟現在還有6級異種襲擊安全區。」
「好的，我知道了，再見。」
通話結束，明玖回到遊艇上，不緊不慢地吃了午飯，和妹妹一起窩在沙發上吸收能量恢復異能。
磨蹭了兩個多小時，姐妹倆這才動身，一大家子從遊艇上下來，黑米繞著遊艇溜達了一圈，遊艇周圍凍得結結實實的冰層隨之化開，明瑢抬起手，遊艇被明玖收入空間。
黑米重新把水坑凍好，省得坑到自己人，明玖開著全地形車，離開安全區。
上次方便倖存者車隊開進閘口的、用6級異種材料系隔離出的通道還在，全地形車勻速行駛出去，外面就是密密麻麻的異種，更遠處是堆積了一米多深的積雪。
明玖把開車的工作移交給統姐，自己坐在駕駛位上專心開路，一個接一個龍捲風成型，把捲入其中的低級異種均勻地塗抹在冰面和雪地上，開出一條血路。
風卷里的異能核多到一定程度，明玖也沒直接收進空間——現在她們距離安全區太近，一舉一動都會被城牆上站崗的軍人看得一清二楚。
被捲入風卷的積雪蹭得一乾二淨的異能核順著打開的車窗噼里啪啦落在車裡，隨後才被明瑢收起。
車子開出五六公里，周圍的異種數量才變得稀疏，但積雪依舊影響車輛行駛。
明玖換成了更省力的風刃，直接把積雪推平，一邊推一邊開，速度雖然快不起來，但也不慢。
車上，明瑢看著屏幕上的路線圖，從空間裡掏出平板，直接打字。
【我們不去H省嗎？】
「去，不過先去個別的地方。」
明瑢：【是礦山嗎？】
這個路線圖她太熟悉了，洪澇期間她們沒少往山上廢棄礦洞跑。
明玖點點頭：「對，去礦山那邊，處理一下不長眼的事人。」
「一會兒下車之後你和黑妞待在一起，不要落單，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明瑢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她們碰上了麻煩，很有可能被人盯上了，她用力點頭。
一路開到山腳下明玖也沒發現什麼異樣，中途她還嘗試過倒車開回去一段距離，全程開著探查領域，都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
那也就只剩下三種可能，要麼對方有特殊手段躲過她的精神力探查，要麼對方只是單純拉開距離追蹤——畢竟車子駛過積雪，以及她用風系異能推平積雪留下的痕跡都很顯眼。
或者最後一種可能，對方根本就沒想今天動手。
不管是哪種，明玖都決定和對方耗一下。
明知道有人在暗處盯著，不解決掉總感覺有些不得勁。
直接動手的人得剷除，幕後驅使的人也得處理掉。
本來她還有點好奇崔含景到底是怎麼想的，現在她不好奇了。
管她到底在想什麼，威脅就是威脅，威脅就必須扼殺在搖籃里。
車子在山下停穩，明玖下車，隨手用風卷捲起積雪把車子和後面拖拽的雪橇覆蓋在雪下。
這才帶著一家人往山上走。
到處都是雪，極寒時期風又很大，山上的積雪被吹得很不均勻，有些位置只到小腿，有些地方甚至能淹沒她的頭頂。
山上幾乎沒有異種，洪水徹底上凍之後，洪澇時期只能在山上徘徊的1級2級異種全都加入了圍攻安全區的大部隊，山上特別清靜，無人打擾。
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明玖在前面用風系異能開道，裝模作樣地尋找上山的路，明瑢乖乖坐在黑妞背上，緊跟在明玖身後。
不知不覺間，明玖幾乎把山腳下摸了個遍，沿著山腳繼續摸索，她餘光瞥見了什麼東西，悄悄驅使隱藏在積雪下的菟絲子爬過去——是一艘漁船。
她瞬間就想到極寒到來之前、她在山上廢棄礦洞裡鑽洞的時候碰到的那支異能小隊，帶隊的隊長讓她印象深刻，擁有火系、精神系雙系異能。
她們的船還在這裡，不會人就在山上吧？
那就不太妙了——明玖蹲下身，脫掉手套，手掌拂開積雪按在凍透的地面上。
植物系異能深入地下三四米才感知到一點屬於植物的生機，繼續往下，無數植物的根系互相糾纏，形成了一張籠罩整座山體的巨網，在積雪和凍土下默默蟄伏。
兩分鐘後，明玖甩了甩手上的雪沫，重新戴好手套。
而且看樣子生活得還可以，每個人身上的生機都很充足。
山上雖然有人，但雙方之間距離十萬八千米，就算發生什麼衝突對方也很難聽到動靜，就算聽到了動靜一時半會兒也找不過來。
明玖踏實了，繼續釣魚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