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火熄滅，房間裡越來越冷，崔含景被凍醒了，一把鋒利的匕首正抵在她的脖子上，她的嘴巴被看不見的東西捂住。
崔含景只驚慌了幾秒鐘，很快就鎮定下來，窗子大開，借著柔和的光亮，她看到了站在床邊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明玖。
她失敗了。
也好，得知小浩死訊的那天，她就已經不想活了。
崔含景乾脆利落地閉上了眼睛。
明玖：……
不是，怎麼一個個的都不按照常理出牌？！
「回答我幾個問題，我讓你死得痛快點。」
崔含景聞言，再次睜開眼睛，點了點頭。
明玖撤掉捂嘴的精神力。
「你怎麼知道暗夜隊伍接殺人的活兒？你和她們是怎麼聯繫上的？中間人是誰？」
崔含景眼裡閃過詫異的神色：「我以為明隊長會問我為什麼要對你動手。」
「這不重要。」
她只需要知道有人對自己動了殺心。
崔含景因為明玖的回答皺起眉頭——不重要？
小浩死了，憑什麼不重要？！
明玖低頭欣賞著她的詫異和恨意，有點想笑。
「人不是我殺的，也不是你名單上任何一個人殺的，你心知肚明。」
「你不是想要報仇，你是想找死，但是單純找死沒什麼意思，你還想在死之前噁心一下別人。」
聚星隊長死了，他被異種吞進了肚子裡，屍骨無存，他死於自己的自大和急功近利。
硬要說他的死亡和什麼人有關，那也只有崔含景一個人，是她把自己的養男教育成了這樣。
「最後一遍，回答我的問題。」
崔含景深吸一口氣，道：「我負責為新來的異能隊伍分配住房，和暗夜有了接觸。」
「暗夜隊伍里有個男人，他應該是精神系異能者，能讀心，他主動接觸我，報酬是一套房子的居住權，我們之間沒有中間人。」
崔含景說完，也不管明玖信還是不信，再次閉上了眼睛。
明玖信了，實在是因為對方沒必要說謊，崔含景沒有絲毫求生意志。
她事業有成，身居高位，手握實權——至少在明玖看來，除非心理本身就很不健康，否則不太可能因為親人的離世就不想活了。
當然了，這只是她以為，崔含景到底怎麼想，又為什麼這麼想，明玖沒什麼興趣，不理解但尊重。
精神力直接把人創到深度昏迷，明玖安靜地站在床邊，冷風不斷從大開的窗子灌進室內，零下五十多度的低溫很快帶走了崔含景的生命。
確定對方已經死了，明玖把書桌上方牆上貼的資料一份份撕下，順手收進空間。
想到崔含景一副早就不想活了的樣子，她又在房間裡到處翻了翻，連幾本書和官方資料里都找了一遍，沒看到有遺書之類的東西，這才作罷。
檢查了一遍室內，確定沒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跡，她從窗子鑽出去，用精神力把窗子重新關閉。
精神力一震，窗框的膠條脫落了一段，給冷風留出了足夠大的空隙，明玖這才離開，回家。
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洗澡躺平種地，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九點。
極寒第32天。
明玖醒過來的時候明瑢已經吃完了早飯，坐在客廳書桌邊刷小學六年級的課程。
看到姐姐從臥室走出來，明瑢立刻奉上一個大大的笑容，指了指廚房，轉頭繼續聽課。
明玖沒有打擾正在上進的好孩子，吃完早飯，她和妹妹打了個招呼。
「我去科研所露個面，很快就回來。」
明瑢點點頭，繼續上課，甚至都沒問她姐昨晚上幹嘛去了。
「對了，要是有官方的人上門，就讓她們稍微等我一會兒。」
明玖開著昨天的新到手的越野車出門，直奔科研所。
感謝官方的冰面地下城工程，住在山下的居民出門基本上都走冰下通道——雖然也暖和不到哪裡去，但至少沒風。
冰面上一個行人都沒有，明玖開著車，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科研所園區門外。
接受了檢查，把車停在指定位置，明玖走進停車場的冰下通道，前往農科院實驗室。
好幾天沒過來，大家還是老樣子，和她很熟的幾個同事都在忙。
明玖在楊子恬辦公室里磨蹭了一會兒，終於等到了前去行政大樓交資料回來的周寶寶周助理。
以及來辦公室交任務條的章靖。
章靖身上還是那件羽絨服，這麼多天穿下來，羽絨服的袖口上沾了一層油灰，「幸福感」沒有了，好氣色也不剩多少，整個人蔫噠噠的。
明玖嘴皮子顫了兩下，沒忍住：「呦，失戀啦？」
章靖什麼都沒說，拿著新任務條腳步匆匆離開。
明玖立刻把目光轉向周助理。
周助理心領神會：「他被投訴了，那個什麼天狼隊裡的隊員是有家室的，他老婆抓男小三都抓到咱們科研所大門口了。」
明玖的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怎麼處理的？」
其實她已經看到處理結果了，反正章靖沒被開除，還在上班，明玖估計就是經濟方面的賠償。
周助理攤手：「章靖賠了人家兩個月工資。」
「就這？」
她還以為至少得賠一年工資出去呢。
「就這，他有科研所的滿勤證明，根本就沒怎麼出過科研所，你懂吧？」
「從頭到尾好像就搞到了一件衣服，和對方玩兒純愛來著，他現在兩個月的工資夠買很多件這種衣服了好不好。」
周助理壓低了聲音：「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被人家兩口子給仙人跳了。」
明玖：……
真是一瓜又一瓜。
和周助理八卦完，明玖起身離開，去了行政大樓圖書館。
依舊是熟悉的流程，這次不管是明玖還是系統目標都相當明確，她在電腦前坐下不到半分鐘，系統就有了結果。
【宿主，找到了。】
系統把異種研究組的一份研究報告搞了出來，只有幾張截圖，因為多了明玖也看不懂。
【藥劑里失活物質的分子式和研究報告裡對上了，就是失活處理後的異種『激素』。】
【藥劑有效成分並沒有失活，它的主要有效成分就是失活處理後的異種『激素』。】
也就是說，明玖手裡的一支半藥劑還能用。
明玖：【這玩意兒有什麼功效？研究出來了嗎？】
【異能興奮劑，副作用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