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楚嵐寧正在和秦妙聊著什麼，兩人一坐一站。
秦妙依舊是長褲短袖，隨意得不行，楚嵐寧一身利落的官方作戰服，姿態放鬆地坐在單人沙發上。
明玖不用深想就能猜到楚嵐寧的工作有多忙、身上的擔子有多重，但她身上沒有一點疲態，整個人精神奕奕，狀態好得像是隨時都能衝出去在異種堆里殺個七進七出。
果然人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的時候是真的不會累。
進門第一件事，明玖先開了下探查領域，重點觀察楚嵐寧的異能狀態。
讓她有點意外的是，楚嵐寧的雷系異能似乎才剛升到4級沒多久，異能有種不太穩定的活躍。
秦妙的火系異能也是4級，但體內能量很穩定。
想也知道，工作太忙，又沒機會親自上戰場，異能升級的進度慢一點似乎也正常。
看到她進來，楚嵐寧立刻招呼明玖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沒有寒暄之類的廢話，開口就是：「坐，已經查出結果了。」
秦妙走到辦公桌邊上，拿出一張紙，紙上是手寫的一份名單以及簡單的個人情況。
名單上有四個人。
秦妙說道：「這幾個就是女會裡滲透的人，現在已經處理了。」
她沒說是怎麼個處理，明玖也沒興趣知道細節，是趕出去、拉黑、還是乾脆殺了，都是女會內部的決定。
其中一個人滲透的時間比較長，秦妙順藤摸瓜找到了她背後的人——是B市的某個高層。
其她三人搞事的時間很短，B市安全區接納倖存者之後才被人找上收買。
在明玖發現隊伍卡被安裝微型定位器之前，幾個人不過是對外傳遞一些不痛不癢的內部消息，連搞小動作的機會都沒有。
秦妙：「暫時沒有辦法準確排查出她們的上線，她們傳遞消息和東西時甚至見不到上線的面，都是把東西放到指定地點後就離開。」
「另外釣魚也行不通，那天給你送隊伍卡的人死掉的時候，就說明對方剛已經充分考慮到了暴露的可能性。」
明玖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楚嵐寧道：「這次要不是你，這些人還不一定會潛藏多久。」
但說實在的，楚嵐寧和秦妙都很看重女會沒錯，可說到底女會只是個公益性質的組織，綜合戰力並不強，管理制度也十分透明。
如果不是這次趕巧了，在女會裡安插眼線和人手的性價比是真的不高。
唯一的好處可能就是秦妙和楚嵐寧會頻繁出入，可能會探知到一些比較私人的消息——但收買官方的人也是一樣，甚至從楚嵐寧辦公位置的時長來看，收買官方的人說不定更有用。
楚嵐寧：「這次調查比較有價值的發現——羅越、H省13號安全區，和給你安裝定位器，很有可能是一回事。」
「對方很有可能掌握著一個龐大的非法實驗室，」楚嵐寧說到這裡，停頓了下，隨即改口，「反人類實驗室。」
都世界末日了，法律也就那樣。
「這幫人已經和B市高層達成了某種交易合作，高層這邊我們已經鎖定了幾個目標，還需要時間去進一步跟進。」
她沒有拐彎抹角。
「我需要你手裡的東西，但我不能立刻給你解決問題的承諾，你可以再提其他條件，只要我能做到。」
「現在的情況是，就算真查到什麼也不能輕舉妄動，至少在極寒時期，安全區內絕對不能發生任何武裝衝突。」
「抱歉，我們的戰線得拉長了，不能明著來。」
明玖表示理解。
她很清楚，這並不是楚嵐寧在杞人憂天，這次湧入B市安全區的倖存者人數是安全區原本居民數量的三分之一。
B市安全區即將面臨諸多問題——物資緊缺、治安管理、倖存者救助、就業和生存等等等等，一旦處理平衡不好，很有可能發生武裝衝突。
「可以，我自己也會儘量多留意。」
楚嵐寧道：「不光要留意，還要多小心。」
「從失蹤人口的普遍特徵和規律來看，她們很有可能會盯上你和明瑢。」
楚嵐寧的擔心不無道理，明玖收下了她的好意，把被動過手腳的隊伍卡拿了出來，遞給秦妙。
秦妙：「放心，我會讓女會的技術人員先把東西分離出來，再去找科研所談合作，明面上不會牽扯到你。」
「隊伍卡的話你直接再去辦事大廳補辦一張吧，最保險。」
明玖點點頭：「行，條件的事我再好好想一想。」
楚嵐寧：「不著急。」
正事說完，秦妙拿著隊伍卡離開了辦公室，辦公室里只剩下明玖和楚嵐寧兩個人。
交流了下老鄰居們的近況，最後的重點就放在了左君欣身上。
「現在景寧進步很快，左君欣確實是個很有能力的領導。」
「再過幾天礦石任務就會開展，你有興趣嗎？我想在你和左君欣之間指定一個隊伍參加這次任務。」
「高級異能小隊不能全都離開，如果先頭隊伍順利，大家可以輪流參加，安全區還需要她們。」
明玖當然很有興趣。
楚嵐寧很痛快：「可以，這次任務里肯定有你一份，到時候再加一支中上游的異能小隊。」
「還有一件事，科研所那邊正在著手準備正式使用異能檢測儀器，到時候大會議很有可能會要求所有常住B市安全區的異能者接受檢查和登記。」
「你做好心理準備，有什麼不方便的隨時聯繫我或者秦妙。」
明玖笑著答應。
楚嵐寧這話很有意思——她似乎篤定明玖的異能有偽裝和造假的成分，不知道是真察覺到了什麼，還是只是單純的試探。
她的意思很明顯，她可以幫忙在官方系統內作弊，檢查出來是一回事，在官方那裡登記又是另外一回事。
「現在大會議上有不少人在反對進一步挖掘能量濃度更高的新礦石。」
楚嵐寧突然換了個話題。
明玖十分配合：「為什麼？要是真和廣播上說的一樣，新礦石出現應該能讓異能者們的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他們不會是擔心有人會趁機造反吧？」
楚嵐寧笑了笑：「造反倒是不至於。」
「我看到過很多畫面，預言到了兩種結果。」
「第一種，藍星上的惡劣天氣持續了整整三年，在一次大地震之後，能源礦暴露，動植物大批量變異，異種出現，人類開始覺醒異能。」
明玖聽得眼睛都不眨，用上畢生的演技展示了自己的驚訝，腦子瘋狂運轉。
楚嵐寧跟她說這個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