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我出場了。」
小圓子興奮的跑上跑下,找法器,可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他在房間每個地方都過一遍,最後停在了觀音像的旁邊。
他的手指了指供奉觀音的香爐,「主人,在這下面。」
不等江若雲上前,林知晚便快步過去,將香爐翻了過去,從下面取出一顆珠子。
那是一顆佛珠,圓潤透亮。
江若雲接過,一眼便看到了困在裡面的李景曜。
可在其他人的眼中,這便只是一顆普通的珠子。
明舒長公主想要開口詢問,可又怕打擾到江若雲,只能看向朝華長公主。
朝華長公主見狀,便詢問林知晚,「就是這珠子困住了曜兒的一縷魂魄。」
林知晚點點頭,「是,小姐正在查看魂魄的狀態。」
魂魄離體太久,即便找到了,也不是輕易能回到原體的。
有的更是可能虛弱到即將消散的地步,一旦消散,那便永遠無法恢復正常了。
過了好一會兒,江若雲才開口說道。
「這個道士還是有幾分良心在的,他將魂魄置於佛堂之內,對魂魄有安撫的作用,不會讓他恐懼,也不會讓他消散,那一縷魂魄,在這裡面過的很安詳。」
她對這道士,還真產生了幾分興趣。
「那是不是就沒有問題了,曜兒能恢復正常了?」
明舒長公主緊張的詢問著。
「可以,不過今天怕是不行了,我需要先將魂魄從珠子內取出來,讓他適應一下珠子外的世界,這樣回到原體之後,他才不會掙扎。」
如此,也能減輕李景曜的痛苦,讓兩者自然而然的歸位。
「那什麼時候才能讓他回到曜兒的體內?」
「明日就可以。」
若是這魂魄虛弱,她還要養上十天半個月才可以,現在只需要一日便可以了。
「好,好,太好了。」
明舒長公主喜極而泣,「皇姐,你聽到了嗎,若雲姑娘說,明日曜兒便能恢復正常了。」
「我聽到了,就告訴你若雲姑娘一定可以辦到的。」
朝華長公主覺得,江若雲並不是凡人,這世間沒有她辦不到的事情。
「是,是,謝謝若雲姑娘。」明舒長公主拉著她的手,顫聲說道。
「今日你讓曜兒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日我再過來。」
江若雲交代著。
現在她的話便是聖旨,明舒長公主全都應下,「一定照辦。」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
「我派人送姑娘回去。」明舒長公主連忙說道。
「不必了,我還有事。」
江若雲朝兩人點點頭,隨後便離開了李府。
「小姐,我們接下來去擺攤嗎?」林知晚問道。
「不,我們去一趟衙門。」
江若雲腳步頓了頓,她要去見一趟姚二娘子。
……
「去,去,去,衙門豈是你們想來便能來的地方。」
衙役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們。
「這位大哥,我們只是去見一趟姚二娘子,不會給你們添什麼麻煩的。」
林知晚上前,掏出一錠銀子,放到了衙役的手中。
衙役雙眼一亮,這一錠銀子,比他一年的俸祿都要多的。
他左右看了看,將銀子收入懷中,「探望犯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崔鳴和那姚二娘子,已經瘋了,你們去看了也沒用的。」
「我們只是去看一眼,完成別人的囑託,她瘋不瘋都沒有關係的。」
林知晚笑著答道。
「那行吧。」衙役不放心的叮囑著,「她是死囚,你們不能停留太久。」
「是,一刻鐘內我們便會出來的。」
得了保證,衙役便領著她們進了大牢。
一走進去,江若雲便感受到陣陣陰氣襲來,不少的鬼魂飄散在裡面。
想要靠近她,又不敢,都遠遠的圍著。
江若雲並沒有理會他們,這裡大多都是大奸大惡之人,死的不冤,也無需她去超度。
「在那呢,你們看吧。」
衙役將她們帶到一個牢房門前。
只見姚二娘子,頭髮凌亂,蹲在牆邊,正吃著不知道被踩了多少遍的稻草。
「大哥,能將牢門打開嗎?我們進去看看她。」
林知晚話音剛落,衙役立馬拒絕道,「不行,她是死囚,不能開門,你們就在這裡看。」
「沒事,就在這裡吧。」
江若雲衝著林知晚搖搖頭。
林知晚只得不甘願的站到一旁。
江若雲看著姚二娘子,輕聲喊道,「姚二娘子,過來。」
「這位姑娘,她已經瘋了,聽不懂你的話,你喊她也沒用的…」
衙役在一旁提醒著,可他話音還未落下,便見姚二娘子,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了江若雲的面前,停了下來。
眼神雖未清明,可也並沒有如往常一般發瘋。
江若雲盯著她的眼睛,問道,「你姐姐死後,你請了一個道士,那個道士是誰?長什麼模樣?」
姚二娘子愣神片刻,才開口回道,「就是在路上碰到的,他向我要了一百兩銀子,說是能封印姐姐的靈魂,我便同意了,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從前也未見過,只記得他身形消瘦,長得有幾分俊俏,還留著兩撇鬍子。」
果然是一個人。
封印姚大娘子鬼魂,和鎖住李景曜魂魄,差不多都是五年前。
那個道士便是那個時候來到京城的,只是之後他又去了哪裡呢?
直覺告訴江若雲,那人還在京城之中。
「知府大人到。」
就在江若雲打算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有人通報。
只見剛剛領他們進來的衙役,瞬間臉色慘白。
「大人來了,快跪下,不要亂說話。」
可見了公主皇子都不跪的兩人,又怎麼可能向一個知府下跪。
兩人直直的站著,看向朝他們走過來的知府大人,鄭寒陽。
鄭寒陽站在她們的面前,疑惑的問道,「你們是誰?為何要來大牢?」
「大人饒命,她們是姚二娘子的親戚,說想來見她最後一面,小的看她們可憐,便同意了。」
衙役連忙求饒解釋著。
可憐?鄭寒陽從她們身上,看不出一絲可憐的跡象。
不過,他也猜到是什麼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