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他們兩個到底經歷了什麼?」
林知晚看著他們兩個渾身的傷,手指腳趾,每一根都是往外翻折著。
更別提臉上身上了,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剛剛兩個孩子還在,她怕問了,讓他們又回憶起那段傷心的事情,積怨難消,便沒敢開口。
如今兩人已經入了輪迴,她便想知道,兩人究竟是怎麼死的。
「我們在大牢里看到的那個男人,孤身一人,整日便是酗酒賭博,和這兩個孩子,本是鄰居,雖說不上和睦,可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怨。」
江若雲緩緩的說道,「可就因為一個下雨天,兩個孩子玩鬧,互相潑水,不小心將水潑到了剛賭博輸了銀子的他身上,便讓他起了歹心。在一次兩個孩子單獨外出時,將他們兩人誘騙到家中,藏到了密道之中,每日折磨,整整折磨十五日,直到兩個孩子咽氣。」
「他篤定自己做的隱密,鄭大人找不到證據,所以才那般無所畏懼。」
可若是他逍遙法外,那兩個孩子又如何能入輪迴呢。
他必須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那人怎麼這般惡毒,就因為弄髒了他的衣服,他就下此毒手。」
林知晚沒有想到,將兩個孩子折磨到這般田地,竟只是因為這么小的事情。
「人的心,不知道哪一刻就生了惡,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最難防的便是人心。」
江若雲嘆息一聲,「知晚,你說這個世上,有真心嗎?」
她見了太多大奸大惡之人,可真誠善良的卻少之又少。
哪怕一開始是良善之人,也會因為生活的不如意,變成了惡人。
人間的真情可真少?
人的欲望,又怎麼會那麼深呢。
「應該有的,若是沒有真心,那這世上還有什麼能讓人留戀的呢。」
林知晚思索著,「人人都這般怕死,捨不得這個世界,不就是捨不得這個世上的親人嗎。」
「或許吧。」
江若雲抬眸看向案桌上的牌位,大概這就是師父讓她感受七情六慾的原因。
從小便和怨鬼接觸,看到了這個世界上太多的不公,和人的惡,導致她不懂的真情為何物。
師父說必須真的參透這一切,才能夠得道,而她並沒有。
「快到用晚膳的時間了,不如我們去西院吧。」
多和親生父母接觸,可能她就會感受到了。
師父讓她回到這個家,無非就是要和親人多接觸。
「好。」
兩人起身便往西院走去。
陸夢竹看到女兒來,歡喜不已,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來西院用膳。
「王嬤嬤,去讓廚房再多做一條魚。」
「馬上你父親回來,我們就開飯,快坐下。」
陸夢竹拉著江若雲坐到自己的身側。
「父親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她剛剛回府的時候,分明看到了江書舟的身影。
「他被你祖母喊走了。」陸夢竹嘆息一聲。
「那他會不會留在那裡用晚膳?」
都這個時辰了,那邊也該吃飯了。
「不會的,從我們成婚之後,除了逢年過節,你祖母就沒留他在明禮園用過膳。」
從來都是她和大房一家和和睦睦,楊氏除了不喜歡她這個兒媳,對自己的這個兒子,也不見得有幾分真心。
她話音剛落,便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
「二老爺回來了,我去傳膳。」王嬤嬤連忙往外走去。
江書舟走進房內,看到江若雲也在,微微一愣。
「安安回來了?」
「是,安安今天和我們一起吃晚飯,快洗手吃飯吧。」
陸夢竹很是歡喜。
江書舟看了女兒一眼,點點頭,往裡屋走去。
「我們先去膳堂,讓你爹爹梳洗一下。」
陸夢竹拉著她走了出去。
片刻後,江書舟也出來了,他坐到主位,清咳一聲。
「安安,聽說你今天去了長公主府?」
陸夢竹夾菜的手一頓,臉色沉了下來,「母親把你喊去,就是為了這件事?」
早上在府外發生的事情,她自然也都知道。
大房打的什麼如意算盤,她再清楚不過,她覺得江若雲做的很對。
沒想到大房沒有如願,竟還有臉跑去明禮園告狀。
「安安,吃魚,別理他。」
聞言,江書舟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我不是要責怪安安,只是姐妹之間,確實該互幫互助的。梨落和芙兒也只是想要進蓮池書院。」
「別提芙兒,芙兒就是被大嫂拉著去的,她連什麼狀況都沒有搞清楚,芙兒是想進蓮池書院,可她也沒想著走什麼歪門邪道。」
陸夢竹冷聲說道,「她年紀小被大房牽著鼻子走,你怎麼還看不透。」
江書舟一臉懵,「什麼意思?這怎麼就是歪門邪道了。」
進書院之前,找考官請教學問,這也是常有的事情,只要考官看得上,願意給高分,都可以的。
「江梨落她的目的是請教學問嗎,她的目的是明陽世子這個人。」
陸夢竹冷笑一聲,「她喜歡明陽世子那是她的事情,可不能拉著我的兩個女兒給她牽線吧,她們都還是未出閣的女子,這成什麼了。」
大房一家人都精於算計,但凡看到一個人有點用處,便想趴在他的身上,吃干抹淨。
用完便會毫不留情的扔掉,這樣的人,就要有多遠離多遠。
「你會不會想多了,梨落那孩子最守規矩,她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思呢。」
江書舟眉頭緊鎖。
「她有沒有,她自己心裡最清楚,否則蓮池書院那麼多的先生,她怎麼就盯著明陽世子呢。」
聞言,江書舟沉默片刻,看向了江若雲。
江若雲似是沒有聽到她們的對話一般,逕自的吃著自己的飯。
「是我糊塗了,安安,你按照自己的心意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