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龐氏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爹…」
李雲楓想要上前,卻被她緊緊地抓著,她沖兒子搖了搖頭。
現在,最好當透明人,什麼都不要說。
而李家的長老們,卻是嚇的不輕,他們完全沒有料到李景曜真的會恢復神智。
「曜兒這真的好了?」
「是啊,叔父,謝道長法力高深,已經讓曜兒的三魂七魄全都歸了位,這神智也徹底恢復了,再靜養一段時間,便同常人無異了。」
李盛元哈哈大笑著。
心情也前所未有的暢快。
「怎麼會這樣,怎麼就好了?」李族長的雙眸,死死的盯著李景曜,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族長這是何意?曜兒好了,你們身為長輩,不應該開心嗎?」
明舒長公主唇角彎彎,眼神卻冰冷的看著眾人。
長老們都有些心虛地低下頭,「開心,自然是開心的。」
「不管別人心裡怎麼想,曜兒好了,我這做姨母的是真開心。」
朝華長公主走上前,將一塊玉佩,掛在李景曜的腰間,「這玉佩是先皇賞賜於本宮的,帶有皇家氣運,你佩戴在身上,必能祛除一切邪祟,再不敢有人對你動歪心思。」
「謝謝姨母。」
李景曜乖巧的喊著。
「真乖。」朝華長公主的聲音,也微微顫抖。
她為自己的皇妹感到開心。
「真是太好了,看來前兩日楓兒求的那個平安符,還真有用。」
龐氏也一臉驚喜的說道,「你們兄弟齊心,我們李家會越來越好的。」
她話音落下,並沒有人回應她,龐氏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李家長老們瞪了她一眼,心中都鬱悶至極。
這鐵板釘釘的事情,現在卻出了變故。帶有皇室血統的李景曜,可不如李雲楓受他們控制。
看著已經七八歲的孩子,現在再下手,可就不容易了。
就在眾人心思百轉之際,便聽到門外高喊一聲,「聖旨到。」
眾人連忙起身,來到院中接旨。
「李大學士,明舒長公主,接旨。」
「臣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李大學士與明舒長公主之子李景曜,得上蒼庇佑,恢復神智,乃李家與皇家之幸,願李家對其呵護備至,讓其健康長大,護佑李家,莫要再生變故。欽此。」
「謝主隆恩,臣遵旨。」李盛元連忙接旨。
「李大人,長公主,太后,皇上,皇后娘娘皆送了賀禮,祝賀李公子恢復神智。」
太監公公指著身後一排排的金銀珠寶。
「多謝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
明舒長公主看到自己的親人,這般給自己撐腰,感動不已。
李家眾長老,面面相覷,明白這道聖旨,是皇上在警告他們。
倘若他們再動手腳,那皇上決不會再坐視不管。
族長擠出一絲笑容,「真是太好了,曜兒恢復了神智,我們李家也後繼有人了。盛元,你好好照顧曜兒,我們就先走了。」
留在這裡心中只會氣憤,眾人全都告辭離去。
看到他們落敗的身影,明舒長公主只覺得揚眉吐氣。
「族長,大師不是說不會有閃失嗎?這怎麼一個江湖道士,竟真的招魂成功了?」
李盛澤不解的問道,那個謝道長,看著也不像什麼得道高僧啊。
「你們回去吧,我去見見大師。」
李族長同樣疑惑。
大師總不可能是在誆騙他們吧。
已經得到消息的大師,接了他的信,便出來了。
兩人來到離李府不遠的一處酒樓之中。
「大師。」
李族長隔著一層紗,看向裡面道骨仙風的大師。
「不是說萬無一失的嗎,如今這李景曜怎麼突然就好了。」
「慌什麼?」裡面傳來一聲冰冷刺骨的聲音,「是誰給他招的魂?」
「是一個謝道長,之前從來沒有在京城出現過,也不知道這明舒長公主在哪裡找的世外高人。」
李族長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將人帶來,我看看他究竟有何本事。」
聲音輕飄飄的飄入李族長的耳中,李族長為難的說道。
「這人,還在李府,明舒長公主將其保護著,怕是一時半會帶不過來。」
裡面的人沉默了片刻,才冷聲說道,「我在這裡等著,今夜子時之前,想辦法將人帶來。」
「是。」
李族長連忙退下去辦。
在李府,李族長的勢力依舊厲害,哪怕被明舒長公主保護著。
謝道長依舊被他帶出了府。
謝道長被迷暈後,帶到了大師的面前。
大師只抬眸看了一眼,便輕聲說道,「不是他。」
「什麼不是他,他就是謝道長,李盛澤親自所見,就是他做的法事。」
「確定親眼所見?你再好好想想。」
大師失望的低下頭,還以為碰到一個術法比自己高的人,沒想到真是一個騙子。
「明舒長公主是讓這位謝道長在院子裡做的法事,所有人都在外面等著,確實不算親眼看見。可法事結束,卻只有他帶著李景曜從院子裡出來的,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應該錯不了。」
李族長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大師冷笑一聲,「真是愚蠢,你們怎麼就知道,院子裡沒有其他人了。這人根本不可能給李景曜招魂,你們被騙了。」
「什麼?這明舒長公主竟然這般耍心機,還找一個假道士,那到底是誰給李景曜做的法事?那天沒有其他人了啊?」
所有人都守在院外,沒看到還有其他人出入。
「她的本事之高,又豈是你們能發現的,加上明舒長公主刻意隱瞞,你們找不到這背後之人的。」
大師擺了擺手,「將這個人也放回去吧,以免打草驚蛇。」
「真是可惡,若讓我知道是誰壞了我們的好事,我非要將她碎屍萬段不可。」
李族長氣的臉色鐵青,這人是想要毀了他們李家百年基業啊。
「你們?」大師冷笑一聲,「你們哪裡會是她的對手,這人本事如此之高,招惹她,無疑自尋死路。」
若不是知道那個人沒有來京城,他都懷疑是那個人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