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一下,根本不會落水,斷裂的欄杆才是她落下地原因。
「那欄杆或許是年久失修了,被用力一撞,便斷了。」
蓮兒在一旁解釋著。
「年久失修?來游湖之前,不是讓匠人檢查過嗎?怎麼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元莜郡主做事一向謹慎,更何況今日邀請的都是世家小姐,她怎麼可能沒有考慮到安全的問題。
這船她已經命匠人反覆查驗,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可能是匠人們疏忽了,奴婢回去便責罰他們,讓郡主受驚了。」
所有的藉口,蓮兒都已經想到了,整件事好似都同她無關一般。
「哪裡是受驚,我是差點沒了命。」
元莜郡主很想問問她,自己和她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要讓她對自己下此毒手。
不過她知道,還不是時候。
她要查清楚一切原委,以及秋霜的死因。
「郡主福大命大,得神仙相救。」蓮兒顫聲說著,可眼底卻划過一絲不甘。
就差一點,她就成功了。
「郡主,停船。」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呼喊聲。
「郡主,是周大人和瑞王。」
上官雪看著駛來的小船,驚喜的說道。
「定是周大人和郡主心有靈犀。」
「是嗎?」
元莜郡主看著焦急朝她飛奔而來的夫君,以及面容僵硬的蓮兒,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元莜,你沒事吧?擔心死我了。」
周以明雙手顫抖,似乎真是害怕極了。
「你怎麼來了?」
元莜郡主輕聲問道。
「我…你出城之後,我這心中總是不安,便想來看看,誰知剛到,就聽有人喊你落水了。」
周以明緊緊地將她抱住,「幸好你沒事,幸好。」
同樣趕來的瑞王,走到陸宜靈的身側,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多謝瑞王,我沒事。」
陸宜靈搖搖頭,身子往江若雲的身邊挪了幾分。
宋珩面色一僵,朝著一旁的下人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下人連忙將剛剛發生的一幕,如實相告。
「神仙?」
宋珩望向花田,他從來不信鬼神之說,可剛剛的那一幕,又是所有人親眼所見,他很是震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看向元莜郡主,確定她沒事後,便沉聲吩咐道。
「將船調頭,先回岸上吧。」
游湖的心思是徹底沒了,不過想到剛剛那一幕花瓣飛天的場景,眾人也覺得沒有白來這一趟。
待船上岸後,眾人本想著先散去,回城。
可休息過後的郭可音,卻喊住了眾人。
「大家應該還沒忘了,江二小姐說的話吧。」
本來眾人也都等著看江若雲的好戲,可經過元莜郡主的事情,大家驚魂未定,確實忘了這件事。
經郭可音提醒,才想了起來。
江若雲說回到岸上,便還郭可音浮光錦的。
如今已經回到了岸上,江若雲也該兌現自己的承諾了。
眾人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看到江若雲所說的丫鬟,不禁同情的望了她一眼。
看來這好不容易回京城,過富裕日子的江二小姐,又要流浪江湖了。
郭可音得意的望著江若雲,「江二小姐,應當也沒有忘了自己的承諾吧?」
「自然,這不就來了嗎。」
她話音落下,一陣馬蹄聲便傳入眾人的耳中。
只見一位身穿白色長衫,氣質矜貴的女子,駕馬而來。
那英姿颯爽的身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看著像位名門閨秀,怎麼可能是江二小姐的丫鬟?」
這丫鬟再富養,那也是丫鬟,怎麼可能有這般高貴的氣質。
不過,看著江若雲那出塵清冷的氣質,眾人又覺得,似乎也沒有不可能。
只見林知晚勒韁下馬,拿著一個包裹走到江若雲的面前。
「小姐,帶回來了。」
「你是她的…丫鬟?」不等眾人說什麼,宋珩率先開口問道。
林知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是。」
「什麼時候的事?」
宋珩覺得世界都玄幻了,林家又沒有倒,她怎麼就成了別人的丫鬟。
要知道,在場的女子,包括元莜郡主,誰的身份有她尊貴啊?
「三年前。」
林知晚的眼神中帶著警告,「能成為小姐的丫鬟,是我畢生的幸運。」
三年前?宋珩仔細回想著,三年前好像是得到消息,說林知晚快要不行了,她從小體弱,他們也都想到會有那一天。
可就在他想趕回川州的時候,卻又得到消息,說林知晚度過了危險,已經無礙了。
他便沒有再去,竟是已經過了三年。
他狐疑的看著林知晚,確定她很清醒,沒有胡言亂語。
他心中大驚,再次將目光看向江若雲,這個他本沒有在意的人。
「瑞王認識這個丫鬟?」
郭可音詫異的問道,瑞王一向冷漠,很少會主動同人說話的,更何況還是一個丫鬟。
「不認識,只是覺得有些面熟,你們聊吧。」
瑞王向後退了幾步,將場地留給眾人。
林知晚顯然不想公開自己的身份,他也沒必要捅破。
元莜郡主不認識林知晚,不過看瑞王的態度,她也猜到林知晚的身份,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也是,江姑娘可是仙人,她的丫鬟自然也不會是普通人。
她現在心裡更加的篤定,江若雲一定有浮光錦,郭可音怕是要栽跟頭了。
「元莜,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周以朗關切的說道,他現在只想請大夫,給元莜郡主檢查身體。
至於這些小姐間的爭執,實在無聊的很。
元莜郡主搖搖頭,「先等等。」
她身子微微有些僵硬,她很想離周以朗遠一點,可她還不能打草驚蛇,讓他們察覺異樣。
她擠出一絲笑容,「我很喜歡江二姑娘,想看看她如何應付。」
「好,那你倚在我的身上,別累著。」周以朗一向以元莜郡主的意願為主。
兩人親密的依偎在一起,看到的人,無不露出羨慕的神色。
只有站在他們身後的蓮兒,眼底滿是怨恨。
她攥緊雙手,任由指甲扎進手心。
她希望手上的疼痛,能讓她忽略掉心裡的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