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希望那女神仙是胡說八道,可是她說的一切都靈驗了。」
衛氏看向清慧郡主,「姐姐,這十日我都在暖閣,一個時辰之前,這胎像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出了事?」
清慧郡主也沒想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她決不承認,是她克的這胎兒。
「你本就是剛有身孕,胎像不穩,有些異常,也是情理之中,只不過湊巧在這個時辰而已。」
「可是若不是神仙的丹藥,我這孩子可就沒了。」
衛氏繼續質問著,「那若是姐姐繼續留在京城,一個月後,我腹中的孩子真的沒有了,姐姐能擔得起責嗎?」
「不行,這個孩子必須要保住。」世子一聽,當即說道,「姐姐,你本就是出嫁女了,就不該留在國公府,現下你的存在,威脅到了我的孩子,你還是儘早離開吧。」
「張硯,我是你姐姐,你還有沒有心,為了一個女的,就要將我趕走。」
清慧郡主厲聲呵斥著,「國公府也是我的家。」
「我不是為了一個女的,我是為了國公府的未來,再說我這麼多年都沒能有個兒子,也都是姐姐的責任,你總不能一直賴在國公府,斷了國公府的後吧。」
這句話,無疑在往清慧郡主的心上捅刀子,「你是為了國公府的未來?我是一個外人嗎?我是你的親姐姐,國公府能有今天,我付出的可並不比少。」
她這個弟弟就是一個膿包,這些年若不是她撐著,他爹爹一個人,根本守不住這國公府的。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除了敗壞國公府的名聲,還做什麼了?」
撕破了臉,張硯也不再對自己的這個姐姐客氣,「你的那些破事,我都不想說。依我看,那道士說的果然沒錯,就是因為你做的那些壞事,才報復到國公府里。」
「爹爹,你看他說的,這是人話嗎?」
這人若不是自己的親弟弟,清慧郡主真想殺了他。
國公爺沉默片刻說道,「不如,你先搬出國公府吧?等衛氏平安誕下孩子,你再回來。」
「不行。」
「不行。」
清慧郡主和衛氏脫口而出。
眾人不可的看向衛氏,衛氏解釋道,「父親,世子,女神仙說了,姐姐身上的煞氣太重,一個離開國公府不行,必須離開京城,而且不能再回來,只要她回京,孩子就會有危險。」
衛氏不是要幫她說話,而是要趕盡殺絕。
清慧郡主神色一冷,離開國公府她都不樂意,更何況是離開京城呢。
「這裡是我的家,你要讓我去哪裡,衛氏,不要以為你有了身孕,便可以為所欲為,這國公府還輪不到你做主,我的事情,更輪不到你做主。」
國公爺也有些猶豫,這個女兒也是他從小寵到大的,幾乎對她百依百順。
雖然嬌縱任性,在京城的名聲也不好,可這些年,她確實為國公府解決了不少的麻煩事。
將國公府交給女兒打理,他也很放心。
本來,讓清慧郡主離開國公府,他咬咬牙,也就同意了,可眼下卻是要將她趕出京城,還永遠都不能再回來。
他心中有些不願,這可是他的親生女兒。
「罷了,既然父親和世子覺得姐姐更重要,那我這腹中的孩子不要也罷,就讓他一個月後離開吧。」
衛氏顫聲說道,「孩子,不是娘親不想要你,只是,實在留不住你啊。」
「父親,你整日擔憂國公府會絕後,如今有了後,你又不盡力保護他,若是真因此沒了孩子,那可都是你們的責任。」
張硯急得不行,在他看來,什麼都沒有衛氏腹中的孩子重要。
正在幾人爭論不休之時,突然有下人來報,說皇上和皇后,請國公爺和清慧郡主進宮一趟。
「好了,你先安心養胎,其他的事情,等我和清慧從宮中回來後再行商議。」
清慧郡主眉眼舒展,這皇上和皇后喊他們進宮,定是要獎賞父親的。
前幾日皇上交代的差事,父親辦的很好,而那主意,正是自己出的。
等從宮中回來,這衛氏想將自己趕出去,可就更難了。
可就在她滿心歡喜的,和國公爺來到鳳儀宮時,卻傻了眼。
只見殿內除了皇上和皇后,還有兩個人。
崔大人和崔夫人。
她心下一驚,這崔大人前兩日就同她說,已經將崔夫人處理了。
眼下怎麼又出現在了宮中,看到崔大人那閃躲的神色,就知道他是事情辦砸了。
這崔夫人是來宮裡告狀的。
她臉色一白,當即跪下下來。
「給皇上,皇后請安。」
皇上的臉色很是難看,他冷聲質問道,「清慧郡主,崔夫人進宮狀告你和崔大人苟合,還要謀害於她,是真是假?」
這崔夫人也是將門之女,她的父母兄弟都戰死沙場,家中只剩她一人,她看似沒有任何的後盾。
可所有的士兵和百姓,都對她們一家敬佩不已,她在軍中也是有幾分威望的。
皇上更不能讓將門之後,寒了心,否則,誰還為大元賣命。
清慧郡主也知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她自然不能承認。
「皇上明鑑,小女冤枉,小女不知道崔夫人為何如此冤枉於我,可我從不曾加害於她,還請皇上明查。」
「皇上明鑑,清慧斷不可能做下這種事的。」張國公也連忙附和著。
一旁崔夫人聞言,冷笑一聲,「清慧郡主,你和我夫君的事情,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早已知曉,只不過不想過問而已,可是這次,你們竟然想要殺了我,那就不要怪我將這件醜事揭露出來。」
這麼多年,她與自己的夫君也早就貌合神離,她只想守著孩子過日子。
可就是這樣,他們都覺得自己礙眼,想要除掉她,若不是有人提前告知了她,她現在怕是已經冤死了。
「崔夫人,說話要講究證據,你這般空口白牙的污我清白,可是要挨板子的。皇上,皇后,清慧問心無愧,還請你們給清慧做主。」
清慧郡主眼眶濕潤,楚楚可憐,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