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撲通跪在了地上,「爹爹,這天冰草極其珍貴,怎可輕易送人?」
「婉兒,這是爹爹的決定,豈能容許你多言。」謝簡訓斥著,「今日有貴客,你先退下。」
王氏似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依舊挺直了脊背跪在那裡。
「爹爹,媳婦管著這府中的中饋,自然是要用心一些的,這天冰草價值千金,昨日明軒齋出了二十萬兩銀子,爹爹都不願意賣,不知道今日這位小姐,願意出多少?」
本來王氏並不在意這天冰草的,可因為昨日明軒齋的人出高價要買這天冰草,她才知道它價值萬兩。
那明軒齋的人還說,只要開口,多少銀子都願意。
那說明二十萬兩還不止,這般值錢的東西,她怎麼能不眼饞。
可是她極力勸說,謝允就是不同意賣掉。
自己的夫君也什麼都聽爹爹的,她不得已只能先作罷。
本想著再尋個機會,將天冰草弄到手,到時候她偷偷的賣給明軒齋,那二十萬兩銀子,就是她自己的了。
可是,今天謝簡突然說,爹爹要將這天冰草送人。
她豈能容許。
「王氏,這是我送給江姑娘的,自然不需要銀子,我的決定,你還質疑不成?」
謝允眉頭緊鎖,不明白這個兒媳婦,怎麼越來越摳搜。
他們謝家雖然清貧一些,可又不缺銀子,何至於她這般斤斤計較。
「不要銀子?那怎麼可以?」
王氏實在忍不了了,這相當於是丟了二十萬兩銀子。
那是多大的一筆財富啊,比謝家公中的還要多。
「婉兒,爹爹的決定,豈容許你質疑。」謝簡怒聲說道,「趕緊離開。」
連夫君震怒,王氏才稍微清醒一點,她連忙解釋著,「兒媳不是這個意思,兒媳是怕爹爹和夫君被人矇騙。」
「矇騙?」
江若雲看著她,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她問道,「謝大人,不知你這兒媳是何出身?」
「江姑娘見笑了,我家兒媳出身梅州王氏,我與其父曾是摯友,年輕時便定下了娃娃親,五年前王氏嫁入府中。」
謝允解釋著。
江若雲聞言,繼續問道,「與謝大人是摯友,想必也是書香門第出身了?」
「那是自然,王兄的學問,並不在我之下,只是他醉心於山水之間,不願入仕,否則,如今的朝堂,必有他一席之地。」
提起這個親家,謝允滿眼的驕傲,可見對這個親家十分的欣賞。
「那他…現在身在何處?」江若雲聞著,眼神卻一直沒從王氏的臉上離開。
王氏被她看得有些心虛,聽到她提起父親,當即哭泣了起來。
「爹爹他在我出嫁不久後,便被匪徒殺死了,整個王家葬身火海,無一人生還。」
「無一人生還?那你是怎麼活著的?」
「啊?」
王氏身子一僵,「當時我的花轎已經出發來京城了,這才躲過一劫。」
「確實如此,也算老天有眼,給親家留了一絲血脈。」
謝允痛心的說道,也是這個緣故,他將這個兒媳當做女兒一般,很是疼愛。
五年了,儘管王氏只生了兩個女兒,他也不允許兒子納妾。
就怕王氏受了委屈。
可是這兩年,不知是不是縱容的太厲害,她越發有些不著調了。
「那你也是千金小姐出身?」江若雲繼續問道。
「自然是。」王氏不耐煩的說道,「這和你有何關係,你問這麼多做什麼?」
江若雲看著她,愣神片刻,才說道,「沒事。」
她轉過頭看向謝允,「謝大人,這天冰草我就拿走了,八天以後,我會去書院的。」
「好,好。」
謝允連忙將天冰草遞上。
王氏還想說什麼,被謝簡一瞪,立馬咽了下去。
待走出謝府後,林知晚才問道,「小姐,那個王氏有問題嗎?她周圍有魂魄嗎?為何我沒有看到?」
一般江若雲只對鬼魂感興趣。
江若雲搖搖頭,「沒有,只是我觀那王氏面相,應當出身貧苦,她眼含算計,怎麼都不像書香門第的小姐,而且她的身上,也確實有陰氣,她殺過人。」
「什麼?」那王氏看著柔弱,林知晚沒想到,她竟然殺過人。
「謝家風清氣正,怎能允許這樣的兒媳入門?」
「是啊,所以我才覺得奇怪。謝大人父子應該是不知情的。而且,怎麼她出嫁,家中的人就全都死了,這也太湊巧了。」
江若雲看她第一眼,便覺得不對勁。
這樣的人,就不應該出現在謝家。
「難不成她殺了自己全家?」林知晚瞪大眼睛,這也太心狠手辣了吧。
江若雲搖搖頭,「不是,她應該不是王家的人,王家書香門第,而她並不是這個出身。」
這人怕是李代桃僵,才來了這謝府。
「那我們要不要提醒謝大人?」
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也太過危險了。
「我們只是猜測,又沒有證據。」江若雲無奈的說道,「空口白話,謝大人如何會相信。」
「那怎麼辦?就放任不管嗎?」林知晚覺得,謝大人為人還不錯,就這樣被欺騙也太慘了,更何況還有慘死的王氏一家。
「先給他個暗示吧。」江若雲往身後看了一眼,「將這些人打包了,送到謝府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馬車已經走到了一處偏僻處,而周圍出現了四五個蒙面人。
他們舉著手中的橫刀,威脅道,「將天冰草交出來,饒你們一命。」
林知晚掀開轎簾,走了出來,「天冰草不給,命,你們怕是沒有本事取走。」
她眼中寒光一閃,抽出手中的利劍,便朝著幾人飛去。
一腳直接踢飛一個,片刻的功夫,幾個人就被五花大綁了起來。
林知晚依照吩咐,直接將這幾個人,丟到了謝家的院子裡。
「謝大人,我們剛出謝府,這幾個人便跟著我們,想要搶奪天冰草,本打算報官的,可他們說自己是謝少夫人的人,所以,我便將人給你們送來了。」
在看到他們的瞬間,王氏就嚇的臉色慘白。
她當即反駁著,「我不認識他們,這是污衊。」